趙英其有些詫異，她終于愿意搭理沈宗嶺了，可是又有什么事要和沈宗嶺說的？

沈宗嶺說：“好，你有什么想和我說的？”

他說著蹲下來，和她平視。

潼潼和趙英其說：“媽媽，我和叔叔單獨說，你能不能等我一下。”

“好。”趙英其有些猶豫之后，摸了摸她的頭發，她選擇尊重孩子，孩子有自己的想法。

等趙英其走到病房外了，病房里剩下他們兩個人，一大一小的，互相對視了一眼，還是沈宗嶺蹲下身來，說：“你有什么想和叔叔說的？”潼潼說：“你是我爸爸嗎？”

她表情很嚴肅，明明是個幾歲大的小孩子。

其實沈宗嶺心里很復雜，他沒有看著她長大，沒有陪過過一個生日，她就這么大了，還會喊他叔叔了。

明明是自己的親生女兒，卻只能喊自己是叔叔，這種滋味，換做誰來都不好受。

他說：“是，潼潼，我是你爸爸。”

他的目光十分溫柔，非常真誠望著她。

潼潼說：“那你為什么沒和我媽媽在一起？你們和舅父舅媽不一樣。”

沈宗嶺很難解釋，為什么他們沒有在一起，究竟要不要告訴她，總不能隨便敷衍一句等她長大了就自然會懂的。

有的東西，真的需要到一定年紀，或者自己親生經歷到了，才會自然而然懂的。

沈宗嶺怕她太過早熟，而失去孩子獨有的天真和浪漫，可又不得不說，不想瞞著她，他說：“因為爸爸不好，爸爸和媽媽有些誤會，導致你出生的時候，爸爸不知道，爸爸是后來才知道你是我的女兒。”

潼潼說：“向叔叔呢？”

“向叔叔是后來和你媽媽在一起的，他們倆才結婚的。”

“爸爸，你有結婚嗎？”

“沒有，一直沒有。”

潼潼懷里還抓著那只粉色的公仔，非常可愛，非常認真問他：“你沒有騙我嗎？”

“沒有，資料可查，叔叔、不是，爸爸一直都是單身的，你要是不信，我可以帶你去問奶奶，還有大姑，大姑是爸爸的姐姐，他們都知道。”

沈宗嶺坦蕩蕩的，非常認真。

潼潼揪了揪懷里的公仔，說：“我可以相信你嗎？”

“可以，爸爸的話，你可以相信，爸爸不會騙你。”

“可是你之前沒有說你是我爸爸。”

“那時候情況有些復雜，很多事情沒有辦法解釋清楚，潼潼，我很抱歉，這事一時半會說不清楚。”

潼潼說：“那你愛我媽媽嗎？”

又問倒了。

沈宗嶺左右看了看，壓低了聲音，說：“愛。”

“你愛我媽媽，但是你不和我媽媽在一起。”

又給繞回來了。

沈宗嶺有些犯難了，要怎么和一個小孩子說愛不愛的事，算了，是他自己說要把潼潼當成大人看待的，他就很認真說：“潼潼，這個世界上有很多相愛的人卻沒辦法在一起，這是正常的，大人的世界比較復雜，不是那么簡單而定的。”

“也怪爸爸之前做錯事，你媽媽生我氣了，她才會和別人在一起，才有了現在的向叔叔，但是爸爸是很愛你的，也愛你媽媽。”

潼潼說：“媽媽不愛你。”

“媽媽以前愛過，現在不愛，還是因為爸爸做錯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