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宗嶺眉頭不自覺皺緊,還是否認:“不是。”
“你是鐵了心不承認?”
“英其已經結婚了。”
沈母說:“正因為英其結婚了,你現在回港來,是不是因為英其?”
“不是。”
“你騙鬼吃豆腐啊,你老實說,這里沒有其他人,就我們母子倆,你姐都不在,你還有什么不能和我說?我是你媽,不是外人!”
沈母苦口婆心,說:“你從小就懂事,不用我操心,雖然愛玩愛鬧騰,我從來沒很嚴格管過你,我知道你心里有個稱,心里有數,不會做出格的事。”
“都說男孩子難管教,女孩子乖巧,你和你姐姐是反著來的,你姐比你還難管,什么逃學曠課,談戀愛,不學習,英語差,差點考不上大學,你呢,會幫媽媽分擔家務,運動好,學習認真,還自己去打工賺零花錢。媽媽還記得你去便利店打工賺的薪水,給媽媽過生日。”
沈宗嶺聽不了沈母那么肉麻的話,他不適應,笑著打斷說:“怎么就說起這些事了。”
“兒子,我和你說這些,不是道德綁架你,是你經歷幾次大手術,好不容易撿回一條命,媽媽不心疼錢,我就是心疼你,你和姐姐是媽媽的心頭肉,誰有事,傾家蕩產我也要救回你們。”
沈宗嶺不是時常把愛掛嘴邊的人,更沒有和沈母說過什么推心置腹的話,他更喜歡把事藏起來,對什么都表現一副漫不經心的模樣,像是對什么都不在意。
“媽,您別管這些事了。”沈宗嶺面色凝重說道。
“你連說句實話都不行嗎,就告訴我,你和英其是不是有了孩子?潼潼是不是你的女兒?媽媽只想知道這件事。只要你說,我不會告訴任何人,更不會去打擾英其和潼潼。媽媽是什么脾氣,你還不了解?”
沈宗嶺嘆了口氣,說:“我還是這句話,您別管了。”
“你啊,就和你死鬼老爸一樣,脾氣就是犟。”
“好了,您別提他了,提了待會兒又不高興。”
“那怎么辦,怎么說都是你老爸,你親生老爸。”
沈宗嶺說:“知道,我兩個爸都姓沈。媽,您是不是對姓沈的男人有癖好啊,專門就找姓沈的。”
他說到后面還吊兒郎當開起玩笑。
沈母被他帶偏了話題,說:“狗嘴吐不出象牙,收皮。”
沈宗嶺低聲笑笑,移開了臉,看向窗外,眼神有幾分黯淡,說:“您別去找英其,還有潼潼,我不想再打擾她現在平靜安穩的生活,潼潼也是。”
他雖然沒有直接承認和英其過去的關系,但態度上,其實已經默認了。
沈母意識到這點,有些激動,硬是按捺住了,說:“你怎么就……唉……”
現在說這些沒有用了。
沈母又問,“你和英其是和平結束嗎?”
“不算。”
“你生病是不是沒告訴她?”
“嗯。”
“怪不得,我就說你那陣子不要命了,那么反常,原來……”沈母說:“你瞞著人家,人家想和你分手,你現在身體好點了,又回來找她了?”
沈宗嶺說:“別說這些了,您還是原來那樣,什么都不知道,該怎么著就怎么著。”
沈母除了嘆氣,還能說什么。
轉眼,沈宗嶺出院那天收到消息,得知趙英其去了瑞士,他沒去瑞士打擾她和潼潼,安心住院養身體,加上工作上面有些事,他得暫時待在港城一陣子。
沈母不放心他的身體,回來盯著他的,就算回來盯著,他還是偷偷跑去喝酒,差點又把身體整垮。
因為這次事情后,沈母盯得非常嚴。
沈宗嶺底氣不足,難得沒有和沈母唱反調,出院后在家里好好養身體,遠離一切煙酒,閑暇時間去健身,游泳,鍛煉。
身體是所有的本錢。
而這期間,他去參加一個商業活動的時候,碰著了趙燁坤。
趙家那個遠近聞名的私生子。
沈宗嶺之前有和趙燁坤打過幾次照面,但沒有什么來往,又不是一個行業的,在一個地方生活,彼此聽過對方的名字,見了面,出于禮貌,互相點個頭打個招呼。
這次也一樣。
甚至是趙燁坤主動走過來打招呼,一番寒暄,趙燁坤開口便說:“聽聞沈先生之前生過一場大病,現在身體可好?”
沈宗嶺微微揚眉,不動聲色說:“趙先生消息還挺靈通的。”
“那是因為沈先生的身份特殊,差點成了我妹夫,不是么,總得多點關心。”
趙燁坤皮笑肉不笑的,看著沈宗嶺說。
沈宗嶺面不改色,收回了手,“趙先生有妹妹?”
“怎么沒有,沈先生不是很清楚嗎,英其就是我妹妹。”
“哦,沒聽英其說過。”
“沈先生,別裝了。”趙燁坤忽然靠近來,說:“明人就不說暗話了,你和英其那點事,我可是什么都知道。”
“趙先生還挺關心英其的,那ryron知道嗎?”
“不用拿趙靳堂壓我,他現在老婆懷孕,一心撲在老婆身上,哪有空管什么妹妹的事,現在正是沈先生的好機會,我要是沈先生啊,是不會把自己心愛的女人拱手相讓的。”
趙燁坤一副什么都了然于胸的狀態,拍了拍沈宗嶺的肩膀,說:“抱歉,我先失陪了。”
他說完就走了。
沈宗嶺握著高腳杯的手緊了緊,眼瞳如墨,濃郁得化不開。
他回頭看向趙燁坤,趙燁坤正在和別人寒暄碰杯,似乎察覺到他的視線,回頭看了看,還朝他舉起酒杯示意,接著一飲而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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