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們哪里辦的婚禮啊?怎么說辦得那么小,女人啊,一定要愛自己,對自己好,婚禮是第一次,一定要風風光光辦的,就像我的婚禮,就是在香格里拉辦的,一片草原都包了下來,又是中式西式的,別提了,那陣子真的折騰死我了。”
顧青榆已經翻白眼了,找準時機和周凝使眼色,仿佛在說看吧,就是這樣。
周凝都不知道說什么,人在尷尬的時候,只會笑,然后撓頭,小動作一堆,她現在就是如此。
手機突然振動,趙靳堂的名字在屏幕上閃爍,他發了微信過來。
如何了
他不愛打標點符號的。
這人。
周凝就有強迫癥,每句話都要打上標點符號。
回復他:還要一會兒。
趙靳堂:留點肚子,還有更好吃的
吃什么?
別心急,保持點神秘,待會兒不就知道了
周凝熄屏。
方蕓還在說她婚禮的事,那些個同學倒是很給面子,一直配合說話,沒讓氣氛掉下來,周凝覺得他們真是好人,一直給方蕓面子,哪像她,不會聊天,除了熟悉的朋友,能聊一起,她對于像方蕓這樣,能躲則躲。
這時餐廳侍應生端了幾道菜進來,是飯后甜點。
大家沒注意,以為是有人點的,就讓端上桌了。
吃得差不多了,要去轉場了。
班長去買單的時候,卻被告知單已經有人買過了,問了一圈,不知道誰買的,班長就開玩笑說:“不是,你們誰買的單說一聲啊,不會是有人買錯了吧。”
餐廳的經理說:“各位是我們老板娘的同學,今晚的消費就記在了我們老板身上了,老板說祝你們玩得愉快。”
不巧的是,周凝去洗手間了。
等她回來,班長問她:“周凝,你是這家餐廳老板娘?”
周凝一愣,說:“什么老板娘?”
“剛剛要買單,服務生說我們這桌已經有人買過了,是這家店老板,說你是老板娘。”
西城這家餐廳真的開了好多年了,已經成了遠近聞名的餐廳,張家誠是做餐飲的一把好手,他很懂營銷和經營,所以西城這么多年還在,甚至越來越紅火。
周凝一聽班長這么說,當下就懂了,肯定是趙靳堂安排的。
方蕓幽幽來了句:“看不出來,周凝,你居然是這家餐廳的老板娘啊,你老公是做餐飲的啊?但是我聽說西城這家餐廳老板好像姓張吧,叫張家誠吧,他太太是港城人吧?”
周凝一聽,知道鬧誤會了,說:“不是的。”
“我就說嘛。”方蕓開玩笑說,“不然我還以為你是張老板情婦。”
周凝還沒會所話,顧青榆說了:“你怎么說話的?那么難聽?”
周凝拉了拉顧青榆,“青榆,沒事的。”
方蕓說:“哦,我剛剛是開玩笑的,別在意。”
“沒有在意。”
班長看氛圍不對,急忙打圓場:“那是不是經理搞錯了,打個電話問問到底是誰買單的,別搞個烏龍出來。”
搞這么一出,事情好像反而變得亂糟糟了。
周凝便解釋說:“應該是我先生買的,不過你說的張家誠,我先生也有這家店的投資。”
“怪不得,我就說嘛,誤會一場。”班長打圓場說,“都是誤會,那就沒事了。”
方蕓明顯不信:“不一定吧,要不還是找經理再問問吧。”
經理沒來,但是顧易跑來了。
顧易說:“各位晚上好,今晚招待不周,多多包含。”
方蕓問他:“你是?”
“我是這家店老板的助理。”顧易先做自我介紹,隨后對周凝說:“太太,還有其他活動嗎,下這么大雨,老板不放心您,特地安排車子在樓下等著了。”
周凝人都麻了,不知道說什么好了,頭皮一陣陣發麻。
周圍同學的目光都看過來了。
顧青榆瞥一眼沒有話語的方蕓,故意拔高了聲音說:“哎呀,周凝,你老公是不是來接你啊,那你快去吧。”
“那我就先回去了,你們好好玩。”
“好,慢走,拜拜。”
周凝跟著顧易下樓去了,一輛黑色的賓利停在路邊,打著雙閃,下著雨,車門打開,趙靳堂撐著傘走進雨勢里,讓她想起了好多年前的公交站,他從車里下來,送她回學校。
“走吧?”
周凝走到他傘下,跟他上車。
上車坐好,趙靳堂拿來靠墊放在她腰后,她這肚子還沒顯懷,有她很瘦的原因,顧易上了主駕駛,啟動車子,就走了。
趙靳堂問她:“吃飽了?”
周凝搖頭,問他:“你買的單?”
“是吧。”
“我就知道你不會安分。”
“我哪兒不安分了。”
“你哪兒安分了,說了不帶你來,你就搞小動作。”
趙靳堂說:“生氣了?”
“沒有。我有那么容易生氣嗎?”
“你不容易生氣,你生起氣來就不好哄。”趙靳堂說。
周凝說:“真的嗎。”
“你這種口吻說話,我心里發毛。”趙靳堂是真怕她生氣,“只是把單結了,沒那么嚴重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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