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貓咪怎么樣?”接通后,沈宗嶺問她。
“一回來就睡覺,睡得正熟。”
沈宗嶺說:“你今晚嚇到了?”
“有一點,手忙腳亂的,差點被它嚇死。”
“不用慌,跟帶湊小孩一樣,不過貓比細路仔容易帶多了。”(湊:帶。細路仔:小孩子)
“你帶過?”
“我姐的細路仔,她剛生那段時間,是我天天抱著喂奶。”
“很難想象那是個什么畫面,你抱著喂奶?”
“喂,別亂想,喂的奶粉,倒奶瓶里的。”
“是你想歪了。”
沈宗嶺聲音低沉笑了下,“好,是我想歪了。”
趙英其問他:“你身體好點了嗎?”
“沒事了。”
“為什么要給我那張卡?”
“沒為什么。”
趙英其說:“你不會是怕我糾纏你,給我留個定時炸彈,后面好來告我吧?”
沈宗嶺沉默片刻,再開口的時候,聲音染上了慍色:“這么看我?”
“那你給我卡干什么?”
沈宗嶺沒說,但是解釋了:“你又不是許靜萱,還是我在你心里印象這么爛,你都這么想我了?”
趙英其窩在上,盯著吊燈看,恍惚了一下,說:“那我在你心里,是什么樣的?”
“挺好的。”沈宗嶺說,“漂亮大方,自信開朗。”
“還有嗎?”
“等會,我上網搜搜。”
“沈宗嶺,你逗我玩啊?”
他笑:“沒逗你,真心夸你。”
趙英其不知道怎么心里一陣酸澀,她這一瞬間很想知道他為什么要走得那么干脆,變賣產業,是打算移民再也不回來了,還是什么,她想了想,就問了:“你是不是以后都不回來了?”
“沒有吧。”
“那為什么變賣你在港城的產業,你說你不是想移民,我都不信。”
他沒說話。
趙英其繼續說:“沈宗嶺,你就這么怕麻煩怕糾纏?”
他還是沉默。
趙英其大概覺得自己要瘋了,忍了這么一段時間,心里攢著一股氣,“我其實想去找你當面問清楚,不然我寢食難安,我一直在想是不是因為我的原因,讓你巴不得離開。”
“沈宗嶺,其實沒必要,真的,我又不是沒有廉恥心,你都這么嫌棄我了,我怎么會對你死纏爛打,讓你難為。”
她就差直接說她不是玩不起。
過了良久,她只等到沈宗嶺一聲:“抱歉。”
除了抱歉,沒有其他話想和她說了。
趙英其明白了,說:“我明白了,該說抱歉的是我,是我先主動招你,讓你犯難了,以后不會再打擾你了。”
她心如死灰掛了電話。
轉而打給發小,和發小傾訴,發小已經習慣了,當她的垃圾桶,聽她嘰嘰咕咕說了一堆。
發小等她說完:“都說了,你玩不過他的,你看,人家直接來了個釜底抽薪,不給任何機會。”
“我又不是非得糾纏。”
“人家不是怕嗎。話又說回來,你家不是又給你安排對象了?”
“嗯。”
“那就別想了,你們倆家這么熟,又一個圈子,抬頭不見低頭見,林老師肯定不會同意你們倆的,要是把這層窗戶紙捅破了,兩家關系多尷尬,就當沒這事沒生過。”
不用發小說,趙英其自己清楚,她就是需要找個人傾訴一下,只有發小知道她這點見不得人的秘密。
“謝謝你啊,阿維,這段時間總當我的垃圾桶。”
“沒事沒事,我命苦。”
“……”
趙英其收回了去澳洲找他的打算,她轉而投入工作,有個商業的活動在樺城辦,她收到了邀請函,作為重要嘉賓出席,結果又碰到了陳冠儀。
“這么巧。”陳冠儀穿著晚禮服走過來打招呼。
趙英其說:“是挺巧。”
陳冠儀穿得非常隆重,像是需要爭奇斗艷的女明星,脖子上的項鏈值千金,在燈光下閃著漂亮的光彩。
趙英其參加一些活動,衣服配飾是安排人專門去選購的,她不是明星,不會特地選些什么高定禮服,只要穿得合適,符合活動的調性,再根據她的職業特性選擇衣服,不需要爭奇斗艷,但又不能太失禮。
而陳冠儀也不是明星。
按照趙英其一貫的行事作風來說,陳冠儀非常高調,高調得好像要進軍演藝圈。
拍合照的時候,主辦方安排的站位,一線大牌明星在中間,趙英其在c位旁邊,她的來頭也不低,而陳冠儀比明星還要c位,站在最中間。
這些照片出來的時候,被擠到一旁的女明星的粉絲有微詞,引起了網上的輿論,質問陳冠儀是誰,怎么可以站在最c位。
輿情起來的時候,趙英其在去見趙靳堂的路上,是身邊助理說網上出了輿情,趙英其問了一嘴,以為和自己有關,結果是和陳冠儀有關。
是當天晚上被擠到一旁的女明星粉絲在網上維權,替她們姐姐出頭,要主辦方給個說法,一個來路不明的女的,怎么能站在最c位。
助理說:“陳小姐這段時間風頭很盛啊,前陣子和一個男明星深夜出入住所被人拍到。”
“有這回事?”趙英其問了一嘴。
“有,網上一直鬧著呢,在扒陳小姐身份,扒到了她家有red背景,家里有礦,是富家千金,然后都在說這個男明星被她包養了,是小白臉,男明星粉絲不樂意,一直炸廣場,男明星的經紀公司才在深夜跑出來澄清不是包養,是朋友聚會。”
趙英其不發表意見,不過陳冠儀現在確實很高調。
趙靳堂這時候來了電話,問她到哪里了。
趙英其說:“在路上,還有十分鐘左右就到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哥,你和嫂子說了我要來吧?嫂子有沒有說什么?”
“她很緊張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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