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轉天一早,孟楠給我打來電話,聲音帶著哭腔:
“悠悠!大夫說我爸爸病情惡化,必須馬上手術!”
“你來陪陪我好不好,我真的好害怕!”
我去了。
不止是我,財務部幾個同事,包括趙琦也一起過去做術前慰問。
見到我們,孟楠簡單打了個招呼,就拉著我往繳費窗口去。
“咱先去刷卡繳費,然后心里就踏實了。”
我輕輕掙開站在原地。
她真是貫徹了不經手的原則,連刷卡這步都等著我呢。
“楠楠,大夫說手術費要四十萬,你之前天天在公司借錢,最后怎么湊上的?”
同事打聽。
孟楠支支吾吾,絕口不提借錢的事。
反而是我的助理,直說道:
“當然是我們徐主管借她的,而且一分錢利息沒要,孟楠,你說是不是?”
孟楠心虛地偏過頭,舔了舔嘴唇。
我微微一笑。
“沒什么,我也沒有借,人家自己家的事自己能搞定。”
孟楠低聲對我說了句謝謝。
她以為我還像以前,在保護她脆弱的自尊心。
臨時來了一項公務,我跟助理去打了幾個電話處理。
再回病房,只撞見孟楠跟趙琦比比劃劃,一臉怨氣:
“那個徐悠悠就是愛出風頭,生怕別人不知道我找她借了錢,還讓她助理替她說話!”
趙琦附和著煽風點火:
“可不是,他們肯定早就串通好了演雙簧,成心惡心你!”
我一走進去,趙琦立刻噤了聲。
簡單寒暄幾句,大夫又喊孟楠去做術前談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