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胥終于聽明白了,神色凝重道:“老東西,你的野心居然這么大!你老實說,是不是想鳩占鵲巢?”
呂驚天哪還敢暴露心跡?
苦笑道:“老夫早就斷了復國的念頭!如今呂氏一族雖人才輩出,但早已沒了當年的銳氣!所以,我呂氏一族能深度融入大端,成為一方豪門世家也就心滿意足了!至于說將來,那就兒孫自有兒孫福吧!”
看著呂驚天一副想開了看透了的樣子,楚胥雖然心存質疑,但也懶得深究了。
他現在關心的不是大端的未來,他始終堅信,太上皇會安排好一切的,也絕不會放松對呂驚天的盯梢。
最后,楚胥笑著點頭:“呂閣老的這筆交易的確是公平公正,童叟無欺!老夫沒理由拒絕!”
呂驚天眼前一亮:“這么說,楚閣老是答應了?”
“不錯!老夫就回府上,靜候佳音了!告辭!”
這次,呂驚天不再阻攔,而是目送楚胥離去,卻露出一絲陰謀得逞的笑意。
楚胥以為他是想鳩占鵲巢?
早在多年以前,他的確是這么想的。
但如果是個人都能輕易看穿的事,那就不是什么絕密計劃了。
想成功也不可能。
所以,呂驚天明面上說讓楚胥幫呂氏一族的后人入仕,但實則為了與楚胥深度綁定。
他看重的,正是楚胥剛剛自己說出來的那句話。
楚胥能在太上皇身邊,幾十年始終屹立不倒。
身邊的其他權臣卻是一批接一批的倒下,唯獨他自己安然無恙。
這才是呂驚天最看重的。
他呂氏一族可是皇族出身。
所以,呂驚天很清楚,做官的最高境界不是官有多大,而是在這個位置能待多久。
這才是真本事硬功夫。
如果位極人臣,只做三年五載的官,那屁用沒有。
在呂驚天看來,不能惠及家族的人,再厲害也沒用,構不成任何威脅。
這邊,楚胥離開呂府,摸著黑走在回家的路上。
他何等心機,豈會真看不懂呂驚天的意圖?
但這次他有求于人,因此是故意裝傻。
至于說呂氏一族的問題,楚胥心如明鏡。
就憑他對林云的了解,是不會留下一個巨大隱患的,尤其經歷過這幾個兒子的事后,更不會給真正的后世之君留下麻煩。
所以,對呂驚天的要求,他敢直接答應,因為反正也是空頭支票。
就算他想兌現,太上皇恐怕也不會給這個時間。
不知不覺間,他回到府上。
家中除了幾名傭人,一路上都看不到一個活人,但凡是對楚家的延續有幫助的人,都被他秘密送出京城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