瑤溪抿著唇,將視線從他臉上移開。
“喬伊,我知道,你這些年受了很多苦,我又何嘗不是,而我們,又做錯了什么呢?”
“所以你這些年就在御輕的食物里放了無色花。”
五色花汁,無色無味,有毒,長期,少量食用,會讓食用的獸人在不知不覺中死去,如果對五色花沒有了解,根本就發現不了。
瑤溪面皮一緊,她就知道,這事被喬伊發現了,因為他剛回到羽宮時,落在她身上的第一眼充滿了警惕。
瑤溪垂下眼眸,將眼底的暗色掩蓋,“她本來就不適合在那個位置,這些年,要不是圣祭司撐著,那三個獸城,早就不把她放在眼里了。”
“若非她沒用,虎獸城又怎么會生出想要取代的心思,喬伊,我們王族已經統領了獸王城好幾百年,我絕不能讓獸王城在御輕手里敗落。”
喬伊聞,臉上沒有多余的神色,似乎對此并不感興趣。
黑暗中,喬伊低沉的聲音透著刺破人心的冷意。
“所以,你當初給御輕開門,根本不像你說的那樣高尚,你是希望她帶著寒冽離開獸王城的。”
“是,我希望她離開,雌母被她的父獸迷惑,對她格外偏愛,根本就沒有想過,她是否有能力成為一個王!”
說話間,兩人來到了瑤溪石屋外。
“喬伊,你如果愿意幫我,我一定會盡我所能的答謝你。”
瑤溪說完,雙手交疊,對著喬伊行了個大禮。
喬伊垂眸看著她,臉上始終沒有任何多余的表情。
瑤溪只覺背脊都汗濕了,喬伊,是雄性中萬里挑一的佼佼者,她不是沒有對他動過心,可是當初,喬伊卻被雌母安排給了御輕。
她心里怎么會不記恨,這么多年,她都隱忍著,不代表她甘愿一生都這么過下去。
她想要奪回屬于自己的一切!
久久沒有得到喬伊的回應,瑤溪的心也一點點的下沉,但她也不氣餒,她已經等了那么多年了,并不介意再等等,反正御輕,已經沒多少時間了!
“毒殺獸王,瑤溪,你的膽子不比我小,只要你能說服圣祭司,我就幫你。”
瑤溪猛地抬頭,錯愕的望著他一時間忘了反應。
喬伊也不等她再說話,轉身離開。
瑤溪望著他的背影,激動的攥緊雙拳,眼圈都紅了。
瑤溪的轉變,喬伊沒有任何意外。
一個曾經被當成獸王培養的繼承人,又怎么會是個柔弱無知的弱獸,所有的偽裝,不過是為了在關鍵時刻給敵人最致命的一擊。
喬伊剛走進院子就看見喬西西從石屋里探出個腦袋來,她一頭長發還帶著絲絲水汽,喬伊皺眉,這崽子真是,大晚上的也不怕著涼了。
“怎么還沒睡?”
“父獸還沒回來,我睡不著。”
喬伊朝隼梟的石屋看了一眼,“是在等我,還是在等那條蛇崽。”
喬西西望著他嘻嘻一笑,“都在等,剛才父獸跟瑤溪姨聊了什么,這么久才回來?”
喬伊望著自家崽子那雙澄澈的眸子,嘆了口氣,“她說,已經受夠了現在的生活。”
喬西西有些詫異,明明瑤溪看起來是一個很平和的人。
喬伊在她額頭上點了點,“就你最傻,快回去睡,那條蛇崽有他父獸在,你擔心什么。”
喬西西眨眨眼,沒有隼玄在才好,有隼玄在她才擔心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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