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少英冷笑道:“好啊,請劉浮生同志好好說說,我講的哪一條不對?”
劉浮生淡然道:“首先,你說所有人都在指責我,潮江地區所有的企業家,全對我展開了實名指控,但無論指責還是指控,都沒有上升到法律的層面吧?”
“據我所知,這些指控,最嚴厲的也只限于紀委收到了匿名的舉報信,就連實名的舉報信都沒有,至于法院訴狀,更是一個都無。”
“請問,是這些企業家,不懂運用法律武器,通過正規途徑,保障自己的合法權益,還是他們也知道,自己沒有確鑿的證據,最多只愿意承擔污蔑和誹謗的處罰,不敢觸碰法律上的誣告、作偽證條文呢?”
劉浮生的聲音,響徹在省府的會議上,并同步在潮江市企業發展大會的會場中傳向四面八方。
因為有功放擴音設備的加持,他的話在潮江會場,顯得更加震耳欲聾。
整個會場,都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靜。
許多公開批評過劉浮生的企業家,心里不由自主的顫抖起來。
他們很清楚,自己為什么要攻擊劉浮生,無非是被人威脅,又有法不責眾的僥幸心態罷了。
誠如劉浮生所說,他們中沒有誰敢去法院提起訴訟,或者去紀委實名舉報。
誣告和誹謗的刑事責任,不是誰都承受得起。
省府這邊,唐少英卻不會被劉浮生給問住。
他沉著臉說:“不是什么事情,都要訴諸法律的,或許他們覺得,走法律途徑的成本太高了,也或許他們害怕某些人依仗手中的權力,凌駕于法律之上,甚至操控法律呢?這樣的事情并不少見,我們國家的法治建設,依舊任重而道遠啊!”
“如果劉浮生同志,覺得他們都是錯的,也可以將所有錯誤訴諸法律,我想這應該是廣大人民群眾都喜聞樂見的情況。”
這句話很刁鉆,既然你劉浮生不服氣,你又懂法,那你去告啊,去起訴啊,難道你不會用法律保護自己么?
劉浮生笑了笑,沒做正面回答,而是說道:“潮江地區招商引資的事情,我已經說的很清楚了,對賭協議的時效是一個月,現在還沒有到期,談成敗,太早了。”
“劉浮生同志!”
唐少英打斷道:“我和省里的其他領導,現在還是希望把你當成自己的同志來關心和幫助的,請你不要把這份出于同志的關心,當成是對你的縱容……近兩千億級別的投資和項目引進,你真覺得,是那么簡單就可以完成的嗎?”
“我仔細看過你的對賭協議,上面明確寫著,我方除了保證潮江地區的投資環境之外,還要保證全國的經濟復蘇,甚至,協議上還要求,我方尊重并理解聯邦政府對于此次投資的意見……難道你能保證全國經濟,在一個月之內復蘇?甚至連聯邦政府的意見,你都能左右嗎?”
唐少英要公審劉浮生,怎么可能給他半點反抗的機會?他早就準備好了,各種各樣的說辭,無論劉浮生說什么,他都可以干脆利落的懟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