廠區。
本該平靜且井井有條的工廠里,此刻卻亂成了一團,仿若被惡魔攪擾的蜂巢,陷入了無盡的混亂。
一大群工人如潮水般從車間里涌了出來,他們的臉上寫滿了驚恐與慌亂,腳步踉蹌,相互推搡著。
救護車閃著刺眼的警示燈,那刺目的紅光如同鮮血般令人心悸,一排排身著急救服的醫生抬著擔架,神色匆匆地往車間里沖去,他們的身影在混亂中顯得如此單薄,卻又肩負著生死營救的重任。
傷者家屬的哭喊聲,撕心裂肺,仿佛要把心肺都哭出來,那是絕望與無助的宣泄。工廠領導歇斯底里的呼喊聲,試圖在這片混亂中找回一絲秩序,卻被淹沒在嘈雜聲浪里。工人們嘰嘰喳喳的議論聲,交織在一起,此起彼伏,宛如一首悲慘的曲子,奏響了這場災難的序曲。
觀望的人群里,有一個身穿保安制服的中年男人,胡子拉碴不修邊幅,叼著煙吊兒郎當,不時踮起腳尖朝車間張望。那煙頭在他嘴角明滅閃爍,仿若他飄忽不定的心緒。他看著被抬出來的傷者,眼睛微微瞇起,心里默默的數著,一個、兩個、三個…
一直數到第十三個,他把手里的煙頭往地上一扔,抬起厚重的皮靴碾滅,那動作帶著幾分決絕,而后轉身從人群里擠了出去。他的眼神看似散漫,卻又透著一股難以說的精明,似乎對于工廠發生的事故很在意,又似乎,毫不在意。
他自顧自朝門口的保安室走去,不管廠里的領導怎么喊他,也不會回頭,那背影透著一股倔強與冷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