常振那張還算清俊的臉上,溫和一笑:“薛叔,我記住了。”
薛沖滿意地點了點頭,他還親自伸手從果盤中取了一塊西瓜遞給常振,聲音中帶著愉悅:“多吃點,我年紀大了,吃不了多少,你們年輕人要多吃。”
常振也表現得受寵若驚,趕忙起身接過西瓜,滿眼客氣:“薛叔,我自已來。”
薛沖對這個謙遜有禮的年輕人,越看越喜歡。
他今晚特意留常振在家里吃飯,打算著讓薛寧跟常振培養培養感情,也不知道薛寧又野到哪里去了,到了飯點都沒見人。
薛沖剛吃完手中的西瓜,書桌上的電話鈴聲響了。
他眼底閃過精光,將手中的西瓜皮擱在一旁,還掏出手帕擦了擦雙手,這才不慌不忙地去接電話。
常振動作更迅速,三兩下吃完手中的西瓜,同樣取出手帕擦了擦嘴角和雙手。
等整理完自已,還以為會聽到意料之中的好消息。
當發現接電話的薛主任臉色難看時,他瞇了瞇眸,垂下眼簾仔細聽了聽。
話筒漏音,他也能斷斷續續地聽到一些字眼,等薛主任扣下電話,再結合他那黑沉的臉色,便猜測到行動失敗了。
常振微微擰眉,他們計劃這么周密,商云詳今晚是必死無疑的局。
但行動卻失敗了,到底哪里出了岔子?
他看了眼薛主任難看的臉色,趕忙站起身,小心地問道:“薛叔,發生什么事了?”
薛沖掀了掀眼皮,他眉骨處那駭然的刀疤也微微一動,令人心驚,他眼神銳利地望向常振,沉聲道:“計劃失敗,商云詳被部隊上的人帶走協助調查了。”
常振神情一凜,猜測道:“薛主任,是不是有人走漏了風聲?”
薛沖語氣肯定:“不會。”
常振一臉納悶:“那到底是哪個環節出了紕漏?”他不動聲色地觀察著薛主任的表情,做著保證:
“薛主任,我找的那幾個人都是練家子,他們身手個個了得,商云詳對上他們三個,絕對沒有勝算。”
薛沖眉眼微松,語氣中帶著肯定與信任:“你做事我自然放心,現在商云詳再次死里逃生,那只有一種可能了。”
常振順勢接話道:“那就是像上次那樣,有人暗中幫助了他。”
薛沖沒有說話,默認了這種可能性,回想起電話那頭人的話,他氣悶道:“我們派去的三個人,死了兩個,剩下的那個還半死不活。”
常振的瞳孔微震,那三個人的實力他知道,竟然是兩死一傷,他再次確定了心中的某種可能。薛沖瞧見常振一直在垂眸沉思,他身子往椅背上一靠,手指有些煩躁地敲擊著桌面,壓抑著心中的失望和憤怒,沉聲問道:“你想到了什么?”
常振收斂思緒,態度謙虛:“薛主任,也不知道我推測得對不對。”
“你說。”談起正事時,薛沖還是愿意對方稱呼他一聲薛主任。
“主任,我們之前猜想孫家出事跟周慕白有關系,那有沒有一種可能,今晚幫助商云詳的也是周慕白。”常振見薛沖聽進去了,繼續分析:
“我們之前接到過地方割委會的電話,那人向我們反映了一件事,他說他們領導不認真地去教育那些壞分子,反而帶著人一個勁地往火車站跑,還經常跟公安局的人發生點摩擦,他不滿意領導的行事作風,還偷偷地打電話舉報到了我們這邊,后來被商副主任壓下去了,當時沒注意,現在仔細想來,應該沒那么簡單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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