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反過來想,王俊赫明知道楊清泉不會饒恕他,又怎么可能會主動交代呢,除非他抱著赴死的心態。
還有,喬巖記得十分清楚,趙璐的事唯獨給沈建春說過,作為案件負責人,不得不如實匯報。現在,對方斷定趙璐就在他手里,誰泄露的?身邊的人嗎,絕對不可能,王天澤徐歡艾琳都是圍著他轉的人,何況與他們又沒有利益沖突,怎么可能會出賣他。
只有一種可能,通過沈建春的渠道傳出去的。想到此,喬巖難以置信。雖然與沈建春接觸時間不長,但能感覺出來,這是個非常正直正義之人,怎么會和楊清泉這種人勾連起來。他不相信,也不敢相信。
還有一種情況,沈建春要向他的上級匯報案件進展,會不會是通過這個渠道出去的。如果是,那又會是誰,呂澤鴻嗎?不太可能,是他把自己抽調回來的,怎么能伸手一塊糖,反手一巴掌。
喬巖陷入焦灼,他不應該懷疑自己的領導,不管是沈建春還是呂澤鴻,都對他有恩,但事情的發展讓他有些看不懂。如霧里看花,無法明辨是非。
此時此刻,沈建春火急火燎召見他,似乎往最不愿意看到的方向延伸。
來到省紀委大樓,喬巖站在沈建春門口等了半個小時,里面匯報工作的人才出來。進去后,沈建春示意關上門,一臉疲憊道:“王俊赫的事,我還得去一趟上海進行交涉。你不要有心理負擔,正常的流程,我們是嚴格按照相關程序走下來的,說破天也不能硬扯關系。因為此事,呂書記多次和那邊溝通,紀檢干部豈能由他們顛倒黑白,說三道四。要是這樣,誰以后還敢辦案。”
對于王俊赫的死,喬巖確實深感同情,正如對方所說,他的辦案程序沒有問題。沈建春一再強調此事,無非是給他施加壓力,順便領情。既然這樣說了,只能順著思路往下走,道:“沈主任費心了,還是那句話,我接受任何組織任何形式的調查,不會給紀檢隊伍抹黑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