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學群是知青,全校人都知道。高考恢復后,考上了中國人民大學,畢業后分配到南江大學,一干就是一輩子。喬巖沒經歷過那個時代,但從傷痕文學里窺探到這段歷史的艱難和不易。溫學群每每講到劉心武梁曉聲他們,就泣不成聲。以至于喬巖喜歡上這段燃情的歲月,從文學作品到影視作品,重溫父輩那代人的苦難抗爭故事。
溫學群又提這段往事,喬巖好奇地問道:“你們那批知青現在還有聯系嗎?”
溫學群嘆了口氣道:“有,但不多。當初插隊的時候,我們知青點有二十一個。有關系的提前就調回城里了,我屬于沒關系的,堅持到最后。放開后,有兩個留在當地結婚生子,其余的天南海北。在夏州市的,有三個,省紀委的呂澤鴻,省委副書記黃孝榮,他們都混得比我強。”
聽到此,喬巖驚呼不已,道:“啊?我怎么從來沒聽您說過呢。呂澤鴻書記也是知青?聽說他當過兵。”
“對啊,他就屬于提前走的。他父親是軍人,順理成章的事。”
這層關系,溫學群從來沒提過,他似乎很忌諱和政治沾邊,不想被外界的紛擾攪亂平靜的生活。現在突然提出來,難道他知道自己去了省紀委?
“工作還順利嗎?”
喬巖點頭道:“今天來就是和您匯報工作的事,我到了借調到省紀委了。”
溫學群笑瞇瞇地看著他,仿佛一切盡在掌握之中。指著棋盤道:“知道誰今天下午來我家了嗎?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