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說從前還抱有一絲幻想,現在早已淹沒在隨風而逝的時光里。
冬天很漫長,漫長得忘記了天空的顏色。回憶很惆悵,惆悵得留下了諸多遺憾。穿過風雪,行走在泥濘的田野中,揚起的落葉遮住了殘月,微弱而皎潔的光,照進了狹長而悠遠的胡同里,搖曳的身影,在煙花綻放時消失得無影無蹤。
音響里正好播放著泰勒?斯威夫特的《lovestory》,喬巖英語雖然一般,但偶像霉霉的每首歌都會唱。當唱到“ikeepwaitingforyoubutyounevere”時,發動了車,掉頭離去。
到了世紀大廈,喬巖停好車來到位于十二層的《新聞t望》雜志社。由于提前聯系,大學好友王浩偉早早在大門口等候,見面后來了個大大的擁抱,興奮地道:“兜兜轉轉,我們又走到了一起,太好了,歡迎喬書記重返夏州。”
喬巖重重捶了他一拳,王浩偉捂著胸口回頭張望,呲牙咧嘴小聲嘀咕道:“好歹我是總編,就不能穩重點?讓下屬看到了多沒面子。”
《新聞t望》雜志社隸屬于一家央媒,歸口中宣部直管,規格遠高于地方媒體。作為期刊,每月一期,偶爾發副刊。隨著新媒體到來,對傳統媒體沖擊很大,該雜志也尋求轉型,做起了網站、客戶端等媒體矩陣,勉強在夾縫中生存下來。
王浩偉在大學時,文字功底遠不如喬巖。但人家命好,畢業了恰好趕上該雜志社招聘,再加上教授溫學群的推薦,順理成章進來了。從一線小記者干起,寫了幾篇轟動全國的稿件,一步步爬上總編輯的位置。
該雜志社屬于正處級單位,規格遠不如派出機構高。比如什么南江分社,人家可是廳局級單位。他們類似于企業性質,是某報業集團評論部主辦的雜志,地位自然不高。
不過王浩偉在同學中間算混得不錯了,年紀輕輕就當上總編輯,享受副處級待遇,又是衛冕之王,關鍵是來頭大,不管去了哪個單位都得給幾分薄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