父母帶著佳佳去了京城,家里一下子冷清了許多。之前,喬巖從來沒感覺到孤獨,而現在,家里除了他連個喘氣的都沒有,那種悲涼的孤獨感環繞在身邊,讓人感到恐懼。
過了這個年,他將邁入而立之年。事業上稍微有些起色,但感情上卻一塌糊涂。在外人眼里,年輕有為,光鮮亮麗,春風得意。可離開工作,他一事無成,還在原地踏步。同學朋友的孩子已經上了幼兒園,而他,另一半還不知在哪里。
隨著年齡增長,對家庭的渴望越來越強烈。過了年,不管怎么樣也要把個人的事搞定,不能再讓父母操心。哪怕條件一般,長相一般,只要愿意和他結婚,都不會再挑挑揀揀,完成了人生大事,也算給自己一個交代。
至于愛情,他早已心灰意冷,不可能再遇到。就算遇到了,他也沒精力像年輕時候談戀愛了。錯過了就錯過了,時光不會倒流讓他重新選擇。
迷迷糊糊中,又睡著了。他夢到葉婷又回來了,倆人牽手步入婚姻的殿堂,等掀起頭巾的時候,葉婷居然變成了白雪……
又一場大雪籠罩了金安大地,巖嶺山白雪皚皚,綿延千里。金沙河冰層覆蓋,蜿蜒向東。街道上結了厚厚的冰,即便撒了融雪劑照樣不管用,車子緩慢行駛,行人小心翼翼,時不時傳來摔倒發出的尖叫聲。
街邊商鋪屋檐上掛了長長的冰凌,即便用手掰都不一定掰下來。窗戶上的玻璃,以冰為畫筆,綻放出各式各樣的畫作。伸出來的煙囪慢悠悠地冒著青煙,地下滴落一團聳起的黑褐色冰圈,像年輪似的,好玩的孩童站在上面向四周踩滑,晶瑩剔透,甚是好看。
從山谷里吹來的西北風呼嘯凌冽,卷起米粒大的雪渣子打在臉上生疼。窗臺下的長白菜凍得硬邦邦的,還得利用工具才能撬開。
千里冰封,天寒地凍。金安縣迎來最寒冷的三九四九時節,白天溫度零下十八九度,到了晚上能達到零下二十四五度。那種冷,蝕骨穿心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