付興海坐在冰冷的臺階上,滿臉黢黑,神色焦慮望著進進出出的化肥廠。雙手凍得通紅,腳上的皮鞋不知啥時候破了一個洞。喬巖將手中的水杯遞過去道:“付縣長,喝點熱水吧,暖暖身子。”
付興海回頭看了一眼,接過水杯抿了幾口道:“白近山還是沒聯系上嗎?”
“嗯,沒有。”
付興海沉默了好大一會兒道:“那就提前做好后續準備吧。通知醫院待命,做好搶救準備。另外,你派一支隊伍待命,負責安撫家里人,隨時做好撫恤賠償工作。一定要把人看住,不能鬧事。”
倆人心照不宣達成了默契,嘴上不說,心里都清楚。喬巖小心翼翼道:“要不再等等?萬一活著呢。”
付興海眼神凌厲,嘴角微微搐動了下,道:“你希望他活著嗎?”
這個問題直擊靈魂深處,喬巖一時間不知該如何回答。一條鮮活的人命,誰都沒權力剝奪他的生死。可在這樣一場大事故中,他的死活變得很渺小,微不足道的如一粒塵埃。
喬巖明白他為什么這么問。如果死了,事故性質發生改變,定性為一般事故,但后續賠償干脆利落,不留任何隱患。如果不死,事故等級下調,可后續的治療賠償將是無底洞,帶來的麻煩可能超過事故本身。
只要錢能解決了的事,就不是問題,何況又不是花個人的錢。為了眾人的利益,喬巖篤定地道:“活著,一定會活著。”
付興海露出一絲苦笑,沒有回應。
這時,一個挖掘地礦工跑了出來,喬巖還以為有情況,迅速上前詢問,誰知礦工道:“沒找到呢,那么大廢墟,今晚未必能找到。實在太嗆人了,我受不了了,出來透透氣。像這樣干,必須得加錢啊。”
喬巖回頭找到梁航,叫過來道:“你們沒有防毒面具嗎,給工人佩戴上。另外,給他們弄點水和吃的。”
梁航搖了搖頭道:“有是有,不多。已經安排人去市里買了,估計很快。”
喬巖又把站在一旁的蔡偉叫過來道:“去,安排人現在買些礦泉水面包方便面,給工人師傅們發下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