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天澤伸手烤著火,得意地道:“可不是,一個人總不能餓死吧,呵呵。我剛買了一只羊,中午咱們吃羊肉餃子,再喝一碗熱騰騰的羊湯,甭提多舒服。”
在枯燥無味的深山里,也就王天澤每天陪伴,處處惦記著他,讓喬巖心里暖暖的。他沒有客氣,打開飯盒吃了起來。
“哥,村里沒啥事,要我說你干脆回家住得了,城里條件多好,成天在這里遭罪,我看著都心疼,真沒必要天天守著。說實話,我真佩服你,換做別人早跑了。”
喬巖抬頭看了一眼,慢悠悠地道:“過些日子省里下來驗收,等驗收完后就回去。你呢,反正一個人,一起去我家吧。”
王天澤嘿嘿一笑,擦了擦鼻涕道:“還是算了,去了城里一個人都不認識,在村里還能和他們打打牌喝喝酒。”
王天澤跟著他雖然賺了點錢,但也沒賺多少,剛夠糊口。喬巖多多少少有些愧疚,畢竟人家在大城市干得好好的,跑回來跟他喝西北風,心里過意不去。良久道:“大棚那點活也沒多少,要不我給你找份工作吧。”
王天澤明白其意,立馬道:“我哪兒都不去,就要跟著你。”
喬巖露出一絲苦笑,無奈地道:“我自己都這番模樣,跟著我有什么前途。算了吧,我也沒什么激情了,有份固定的工作心里踏實。待在村里,一兩年就把人廢了。”
王天澤有他的想法,信心滿滿地道:“哥,我找人算過了,你將來肯定能當大官,現在只是短暫的失意,用不了多久縣里肯定會起用你的。”
一個冬天,把喬巖的性子快磨平了,再也不是充滿斗志,激情昂揚的有為青年了。省委組織部長邱世鴻來調研后,本以為人生會發生轉機,結果希望越大,失望越大。自那事以后,王家溝再無人問津,他也隨著石沉大海,杳無音信,仿佛被遺忘了一般,徹底被邊緣化。
開始的時候,喬巖還存有一絲幻想,越到后來希望越渺茫,直至燈火熄滅。后來,他干脆不去想了,直接躺平,躲在村里修身養性,參道悟道。將一切都放下的時候,反而豁然開朗,浮躁的心也漸漸趨于平靜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