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縣委大樓剛出來,趙旭東打來了電話,他徑直來到公司,已是好煙好茶備著,以放松的姿態“躺”在沙發上,笑著道:“還別說,你這穿上襯衣西褲人模狗樣的,像那么回事。”
趙旭東一副苦瓜臉,遞過煙擺手道:“我也不想穿這身,太難受了,可沒辦法,梁總非讓這么穿。說好歹是公司副總了,就得有領導的樣子,哎!什么狗屁領導,其實就一項目經理。”
趙旭東來到宏圖建筑公司后,深受梁航器重,如今已成為公司三把手,負責項目建設和管理,重點盯臨江縣的在建項目。除了水泉鄉的民宿外,還承攬著全縣的黨群服務中心,又拿了塊地皮,正在開發房地產,干得熱火朝天。
自從上次被人“坑”了以后,趙旭東再沒賭博,一心干事業。上千萬的資產一夜之間蒸發,想想都肉疼。他心態極好,像沒發生過一樣,該干嘛干嘛,從大老板一下子轉變成打工仔,照樣混得風生水起。
趙旭東,杜洋和喬巖,三人從小玩到大,性格截然不同,人生的軌跡也大不相同。杜洋是典型的社會人,家境貧窮的他一直游走于社會邊緣,在黑灰地帶頑強生存,成天過著提心吊膽的日子,一旦有了錢想著不是存,而是海開了花,玩了命的享受。對他而,無法預測明天和意外哪個先來。
趙旭東也算半個社會人,但憑借靈活的頭腦,靈敏的嗅覺總能嗅到各種商機,年紀輕輕就坐擁百萬,一步步發展到千萬。他不像杜洋那樣魯莽,眼珠子一轉八百個心眼子,精得跟鬼一樣。很難想象,這樣聰明絕頂的人居然能被人坐莊騙了,付出了慘重的代價。
喬巖沒和他說杜洋的事,也不打算提,點燃煙道:“公司生意還不錯?”
趙旭東點頭道:“相當不錯。不入這行真不知道水深淺,原來搞房地產才是一本萬利的事,那利潤大的驚人,賣一年電器都不如一個項目賺得多。這不,剛在臨江縣拿了兩百多畝土地,按現在房價的漲勢,又能大賺一筆,看得我直眼紅。要知道這么賺錢,早些年就轉戰房地產了。”
喬巖并不茍同,道:“你只是看到表象,深層次的利益網難以想象。人家憑什么能拿地,又有何底氣搞開發,這背后牽扯的可不單單是金錢,復雜的人際關系付出的隱性成本要高得多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