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小年瞥了眼,正襟危坐轉向童偉道:“這是你帶來的人?怎么一點規矩都不懂,拿水敬酒,這是瞧不起我啊。”
童偉趕忙解釋道:“喬巖開著車來的,晚上我們還要趕回去,就不要讓他喝了,我替他。”
周小年一擺手,拖長語調道:“既然是你們請吃飯,就別找各種理由,一看你們就不誠心,罷了,我不喝。”
喬巖后牙槽都快咬出血了,恨不得甩幾個巴掌。王雅再次起身解圍,笑盈盈地道:“周主任不僅架子大,規矩也多。喬巖確實不能喝,這樣吧,我喝三個,算替喬巖敬你了。”
說完,連飲三盅,周小年再次大笑,開懷豪飲。
酒過三巡,終于切入正題,童偉簡單說了情況,周小年微瞇著眼睛深思半天道:“這事啊,是組織處搞的,辦公室不管,我們只處理行政工作,業務工作還得找他們。”
周小年在打太極,王雅接過話茬道:“周主任您是領導的身邊人,這點小事還不是一句話的事。基層工作不容易,還望您給次機會,激勵他們更好地開展工作。”
周小年年紀不大,對官場的分寸和精髓掌握得十分通透,簡單的事情復雜化,復雜的問題團成麻。輕而易舉能辦的事,故意設置門檻,增加難度,就為了讓你感覺到這事非常棘手,花了很大力氣才辦成的,除了得到眼前豐厚的利益外,背負沉重的負擔,還不完的人情,這輩子都要銘記于心。
至于難辦的事情,就要權衡利弊,你這個人值不值得付出,或者你能多少回報感激他。多方面因素調整到一個頻率后,才會去下功夫去辦。辦成心安理得接受你的饋贈和膜拜,辦不成輕飄飄一句話,這事就過去了。
當前這事,決定權在部長手里,下面的人頂多建議。來之前,喬巖已經明晰關系脈絡,架不住童偉熱情高漲,只能附和赴約。
周小年的權力確實很大,但部長是新來的,會聽他的建議嗎,估計夠嗆。何況又不是直接承辦人,跨部門調動資源,可不是他一個辦公室主任說了算的。畢竟,中間還夾著分管副部長,誰能容忍他指手畫腳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