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尋思著,宋野打來了電話。電話里,他無比客氣,遠沒有石安生鐵銃般的威力。拐彎抹角說了半天,懇求回去處理王德勝的事。
喬巖和他沒什么過節,很明確地告訴他,正停職在家反省呢,這事最好不要摻和,小心誤傷。
掛了電話,喬巖突然機靈一動,拿起手機打給王天澤。
“國土局的人還在村口堵著呢?”
王天澤焦急地道:“可不是嘛,前兩天白天來晚上走,昨晚又值夜班了,三班倒輪流替換,吃飯都不離開。喬書記,得趕緊想個法子啊,這樣下去何時是個頭啊。”
喬巖心中已經有了主意,低聲問道:“你旁邊有人嗎?”
“沒,就我一個人。”
“好,一會兒你去一趟王老四家,我記得他前陣子從房頂摔下來,腿給干骨折了,還沒好利索呢。而且有高血壓,腦袋也不好使。和他說一說,吃過飯后你就帶上人去路上,故意激化矛盾,最好發生沖突,讓老四沖在前面躺在地上,事成之后給他一千。”
王天澤一聽就明白其意,嘿嘿一笑道:“書記,放心,別的事我不在行,這事兒保準能成。我再給拍成視頻,發到網上,看他們怎么收場。”
王天澤頭腦靈活,英勇善斗,可惜就是文化低,要擱在上個世紀,憑借拳頭也能闖出一番天地。
這步棋無疑是險棋,如果走好,接下來的事順理成章。要是節外生枝,很有可能滿盤皆輸。喬巖已經顧不了那么多了,明知道有人提著刀要宰他,還抱有幻想刀下留情。他心里跟明鏡似的,石安生只不過是站在前面的提線木偶,背后站著的,極有可能是想致他死地的陳云松。對付這幫人就得以惡制惡,以牙還牙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