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春福掐滅煙頭道:“具體方案不知道,他一個人鉆在辦公室就定了。讓我去包八里鋪村,才不給他出力。對了,據說把馮瓊副鄉長調整到王家溝村了。”
“哦?有說法嗎?”
王春福哼笑道:“廣安鄉窮,王家溝更窮,遠不說,那里的人不好打交道。石安生讓你去,這是在故意整你,明擺著嘛。讓馮鄉長去,也是有原因的。這個老色鬼,剛來廣安鄉沒幾天,看著馮瓊長得不錯就想睡人家,各種方式用盡了,人家不吃這一套。有一晚,喝多了把她叫到辦公室要霸王硬上弓,結果臉上掛了彩,抓了幾道子。”
“霸占不成,那就故意整她。這次調整包村,我看著是沖著馮瓊來的。故意調到王家溝,要拿捏她。我得提醒你,小心石安生給你使絆子。”
原來是這么回事,喬巖淡然一笑道:“在我身上,桃色新聞不算新鮮事,就在剛才,他們在辦公室還議論我,說我和誰有一腿。得知這次出去考察我墊錢,又說我貪污,呵呵,想象力夠豐富的。”
“李建國說的吧。”
王春福一針見血,直接點中了造謠者。見喬巖笑而不語,大手一揮道:“李建國就是一條狗,趴在石安生跟前的哈巴狗,甭搭理他,這種人典型的小人,見不得別人好。專挑軟柿子捏,欺軟怕硬,回頭我敲打敲打他,再要胡說八道,撕不爛他的嘴。”
王春福身在官場,行事完全江湖那一套。嫉惡如仇,敢說敢干,心狠手辣,粗暴野蠻,或許是性格使然,亦或是常年在鄉鎮歷練出來的。在基層工作,這樣的狠人才能鎮住場子。
“開會咯!各位領導,往會議室走吧。”
辦公室主任老楊扯著嗓子在外面呼啦喊叫,王春福指著門外道:“這也是一條看人下菜的狗,活該一輩子提拔不了。”
往會議室走的路上,王春福正好撞見了李建國,故意上前蹭了一下,回頭就破口大罵:“走路不看道?瞎了你的狗眼。”
李建國一臉懵逼,陪著笑臉道:“主席,這是下午打麻將輸了?”
“滾!”
李建國不敢再開口,唯唯諾諾躲到后邊。
喬巖很喜歡王春福的性格,有仇當場就報,從不過夜。不過這種性格的人注定上不去,是將才,而不是帥才。
等眾人坐定后,石安生挺著大肚子搖搖晃晃進來了,撲面而來的酒氣夾雜著腐質的膻味,還有滿身的煙味,各種味道混雜起來,令人作嘔。
石安生一屁股坐在椅子上,椅子發出咯吱咯吱的響聲,仿佛承受不了他二百多斤的重量。接下來,開始了他的各種小動作,慢悠悠地擰開水杯呷一口,小眼睛滴溜溜地轉著環顧四周,不顧場合掀起半邊屁股放了個屁,又摳了一通牙齒才四平八穩道:“現在開會……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