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此說來,王玉柱算是把子女都培養出來的,個個出色優秀。他說,王家溝這地方風水好,好多子女都很爭氣,看著村小,大學生就出了五十多個。而且他混得不是最好的,村東頭王立清家大兒子王樹宏,現在是省住建廳的處長。
提及王樹宏,喬巖有印象。縣委辦專門有本冊子,記錄著金安縣在外工作人員的聯絡花名表,包括一些領導干部和企業家。早些年,金安縣出了不少人才,副省級的有四五個,正廳級的二十多個,縣處級的就更多了。但這些年,好像沒幾個了,最起碼掌握實權的不多。
造成這原因是多方面的,一方面說明還是上面沒人,再往上爬的時候困難重重,進而淹沒在歷史的洪流中。另一方面,金安縣比較低調內斂,不喜歡張揚,好多人在外混得不錯,回來了總是說混得一般般,極具迷惑性。
寧遠鄉有個在深圳闖蕩的老板,資產過億,每次回來都非常低調,外人問起來就說是打工的。后來同鄉說起來,才知道人家成了富豪。
還有一個原因,金安縣的故土情結比較淡薄,出去了就把父母接走了,很少再回來,幾乎切斷了一切聯系。
不管什么原因,最終還是一個字,窮。努力走出大山,再也不愿意回來過苦日子。
王玉柱在講故事,喬巖則謀劃著王家溝的發展,道:“玉柱叔,你和王樹宏有聯系嗎,能幫我牽個線搭個橋嗎?”
“你說大樹啊,沒問題啊。他爹王二狗就在呢,明天我帶你去他家,怎么,有想法了?”
喬巖點了點頭,又搖了搖頭,道:“有思路了,但不成熟,還得再斟酌斟酌。玉柱叔,你支持我不?”
王玉柱上下打量一番道:“當然支持了,你都能放下身段,委曲求全來王家溝扶貧,我有什么理由不支持呢。你放心,怎么干,全聽你的。誰要是敢反對,我來收拾他。”
喬巖看著他憨厚又狡猾的模樣,不由得笑了起來,道:“我是說,假如把新型理念引進王家溝,你能接受嗎?比如啊,把前面的一大片地拔了,種成各式各樣的花。”
王玉柱懵了,沉默良久道:“啥玩意兒?你要把地里的莊稼拔了?這不糟蹋糧食嘛,那花除了看還能干什么。”
喬巖知道他一時半會難以接受,不能急,得慢慢引導。道:“我就隨口一說,再議。明天早上咱們去爬爬山,如何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