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春福慢悠悠起身,環顧一周落到石安生,淡然一笑道:“石安生,你就作吧,舉頭三尺有神明,遲早有一天你會遭報應的。”說完,重重地一挪椅子,甩袖離去。
椅子應聲倒地,發出刺耳的響聲。旁邊的宋野遲疑片刻,趕忙扶了起來。
經過王春福這么一攪和,石安生頭發都炸起來了,夾煙的手指不停地哆嗦,使勁抽了兩口掐滅,又端起水杯痛飲幾口平穩情緒,良久道:“宋鄉長,你說吧。”
宋野看看石安生,再看看喬巖,眼神復雜,舉棋不定。說是鄉黨委研究決定,事先壓根沒和他通氣,完全沒放在眼里。他猶豫片刻道:“扶貧工作是大事,也是鄉里的重點工作,要不先聽聽喬書記的意見吧。”
宋野把皮球踢給喬巖,喬巖清了清嗓子,鎮定自若道:“不好意思,因為我的事讓大家這么晚了還開會。跟丁書記這么長時間,他和我說的最多的一句話是,你是縣里的干部,不是我的什么人,不搞人身依附之類的。所以,縣里調整我的職務,是根據工作需要做出的決定,和丁書記毫無關系,我堅決服從。”
“至于讓我到村任職,石書記找我談話了,去王家溝村,也是我個人意愿。干工作嘛,去哪都一樣。正好我缺少基層鍛煉,需要下沉到一線,直接面對老百姓沉淀一下自己。作為黨員干部,先不說干好干不好,服從是最起碼的,我同意鄉黨委的決定。”
“借此機會,我多說幾句吧。剛才,王春福主席有些情緒激動,有些話可能偏頗激進,但句句在理。關于丁書記的事,我不作任何評價,相信大家心中都有一桿秤。初來乍到,資歷尚淺,還望各位多多關照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