縱有萬般不舍，也不得不離開，林福東揮了揮手轉身離去。別人聽不懂他最后一句話，而喬巖卻聽懂了。他似乎在告別，告別這主席臺，告別他的學生，告別他的人生，不出意外，這是他最后一次講話，還有機會嗎？

喬巖心陣陣絞痛，無比惋惜這樣一位學識淵博的長者，一個能力出眾的領導，但在黨紀國法面前，沒有人能跨過邊境。

他特意從窗戶上瞄了眼，看到林福東上了車，急速向大門外駛去。

不一會兒，黨校副校長進來了，簡短提了幾點要求，把現場交給班主任邵曉雯，也匆匆離去。她說，明天要推選班干部和成立臨時黨支部，希望大家踴躍報名，并相互推薦。

休息期間，學員們在熱議林福東，個個對他佩服有加，甚至崇拜。喬巖沒有參與他們的討論，躲在走廊里默默地抽了支煙，心里蒙上了一層灰。

接下來，課程表上寫的是省委黨校高級講師授課。沒想到大學教授溫學群坐在了主席臺上。班主任一番介紹后，溫學群接過話筒掃了一圈問道：“你們在座的誰是我的學生？”

有幾個人舉起了手，喬巖在走神，結果被溫學群點名道：“喬巖，你不是我的學生嗎？”

眾人順著目光齊刷刷地望了過來。喬巖尷尬一笑，站起來道：“溫教授好。”

溫學群投來溫柔的目光，指著他道：“你們其他幾個我印象不深，但對喬巖比較深刻。他在大學期間，文采出眾，思想獨特，不少作品獲得全國大獎，還創辦了詩社。他的畢業論文獲得全國一等獎，也是我們南江大學的優秀畢業生……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