倆人不管多久沒見面,見了面還如往常一樣斗嘴打鬧,絲毫沒有距離感。這種默契,是建立在長期合作,彼此了解的基礎上,換做別人,不一定能放得開。
開水上來后,喬巖呲溜著喝了口道:“怎么這么晚,忙什么了?”
提及工作,王雅頭都大了,唉聲嘆氣道:“甭提了,我們組辦得個案子,到現在都沒突破口。那組長和你比起來,差十萬八千里,不去想辦法找線索,就知道成天開會研究,在辦公室能研究出個屁來。大周末的開了一晚上會,還是毫無頭緒,快受夠了,我都替他們著急。”
“什么案子?”
喬巖剛說出口就后悔了,紀檢干部不互相打聽案情,這是規矩。連忙道:“就當我沒說。”
王雅頓了頓道:“也沒什么,就當給你講故事了。有人舉報某個領導房產有二十多處,舉報信里房產說得非常詳細,但我們一查,除了兩套房在他名下外,其余都不在他名下。找到房主詢問,都承認是自己的,不存在任何利益輸送。顯然,已經提前達成了攻守聯盟,很難突破。”
提及案情,喬巖一下子精神起來。在縣委辦這大半年,每天都在忙活一些瑣碎事,不能說沒意義,但遠沒辦案的那種探索感和成就感刺激。相比起來,他更愿意從事老本行。
王雅提到的案例,在現實中非常常見,幾乎每個案件都會涉及。現在的人特別聰明,警惕性高,即使收了別人的房產,也不會過戶到自己名下,具有極大的迷惑性。
喬巖笑了笑道:“這種案子,說難很難,說簡單也簡單。但凡來路不明的財產,甭管他編織多大謊,總會有漏洞。隨便拿一套房產說,看生活痕跡,調進出軌跡,水電費這些不會造假,還是能找到蛛絲馬跡的,就看是否下狠手查辦吧,除非他不想真辦。”
王雅若有所思點點頭道:“你這么一說,倒有幾分可能。你的意思是,我們組長被拿下了?”
“這……我不敢隨便亂說,各有各的難處吧。假如上面領導讓放一馬,下面的人就算再神通廣大,也飛不出五指山。”
閑聊了一會兒,喬巖切入主題,問道:“中央巡視組那邊,有消息嗎?”
提及此事,王雅臉上掠過一層烏云,端起酒杯抿了口,哈著熱氣道:“紀委這邊沒透露出任何消息,但聽項前說,目標已經明確。就在昨天,中紀委也來人了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