章悅臉上掠過一絲惆悵,勉強笑了笑道:“這次走了,我就不回來了。”
喬巖放下酒杯疑惑地道:“怎么,公司對你另有重用?”
章悅搖了搖頭,道:“我還沒想好呢,可能回總部,也可能離職,先不想這么多,等過兩年再說吧。”
一個年輕漂亮來自大城市的女人,習慣了燈紅酒綠,突然鉆進這毫無生機的山溝溝里,而且還是和黑不溜秋的煤炭打交道,確實不合適,能堅持這么長時間,已經非常不容易。喬巖能理解她的心情,道:“回去也好,這里不合適你,都是些五大三粗的糙老爺們,你細皮嫩肉的,本應該坐在cbd的大樓里喝咖啡,卻來這地方喝西北風,挺不容易的。”
章悅神情冷峻,欲又止,良久道:“喬巖,有些話我不能說,涉及到高層決策,不過咱們是朋友,和你說說也無妨。這次要走的,不知我一個人,可能整個隆森集團都會撤出金安縣。”
喬巖聽了萬分震驚,道:“為什么,你們才來了多長時間,現在煤炭形勢這么好,正是賺錢的大好時機,怎么要撤走呢。”
章悅看著喬巖擠出一絲苦笑,道:“我只是說可能,還沒最終定下來呢。你應該知道中央巡視組來南江了吧,據我們的內部消息,這次可能是盯上了林福東。”
喬巖驚愕,半天都說不出話,良久道:“什么?你說林部長?”
章悅點點頭道:“現在還不確定,但上面反饋下來的就是他。你要知道,我們能在景陽市站穩腳跟,完全仰仗于林福東。從地產再到煤礦,無處不見他的影子。沒有他,我們也不可能做這么大,更不可能一口氣吞下好幾座煤礦。”
這些事,章悅即便不說,喬巖早有感知。一個外來企業,在當地沒有任何根基,就能快速擴張商業版圖,沒有強有力的背景,簡直是天方夜譚。當然,林福東不是平白無故背書,自然從中會獲取豐厚的報酬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