童偉臉上擠出一絲笑容,拍拍肩膀道:“別太自責,總得有個過程,都是在失敗過失中總結經驗教訓,慢慢就成長了,不至于因為一件事將你一棒子打死。雖然擾亂了丁書記的布局,但他肯定有辦法挽回局面的。何況你也是為了工作,能想到搬董敬國已經相當不錯了。”
童偉的和風細雨,諄諄教誨,讓喬巖無比溫暖感動,這種教育方式,能讓他一輩子刻在心里。本來想說些感謝的話,被他打斷道:“行了,和領導在一起,就得細心觀察,仔細琢磨。有時候,我也猜不透他的心思。就比如趙家鬧事來說,我感覺丁書記并不希望制止,而是越鬧越大才好。即便市委馮書記來了,他想讓對方看到這一切。”
“縣里越是這樣,越說明問題不小,更迫切需要下大力氣整頓整治。丁書記來后就提出整頓,如果得到市委書記的支持,今后工作豈不是更好開展了嘛。”
聽到此,喬巖更為驚愕。上一層意思他都理解不了,更別說這一層了。他覺得童偉的分析不無道理,說不定就是丁光耀的真實想法。他想把膿瘡展示給市委書記看,結果他們給制止了,不動怒才怪。
政治,是一門高深莫測的學問。
這時,會客廳的門開了。丁光耀握著田俊超的手樂呵呵道:“田秘書長,把工作安排下去就早點休息,讓他們去干吧。”說罷,回頭轉向童偉道:“一切按照田秘書長的意思去落實,把住宿吃飯都安排好。”
見丁光耀要走,喬巖趕忙給劉哲響了聲電話。小心翼翼跟在身后,走出大廳快速開門,動作一氣呵成,愈發熟練。
駛出酒店時,丁光耀突然開口:“喬巖,聽說你爸開著飯店,現在關門了沒?”
丁光耀語氣平和,一點都沒下午的火爆急躁。看來,有胸懷有格局的領導從來對事不對人,更不會小肚雞腸因為一件事否定全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