丁光耀眉頭緊蹙,沉默片刻道:“這些情況你是從哪得來的?”
喬巖回頭道:“我在查辦蔡小虎案件中,調取過禾昆煤業的財務報表。還有以前辦案時,也發現過類似的情況。”
丁光耀當然清楚這些,又道:“什么原因造成的?”
“這……很復雜,我也不好說。”
“你是不敢說吧。”
丁光耀目光冷峻,面容寒烈,繼續道:“黑惡勢力盤踞控制,外企巧取豪奪,還有我們的領導參股分紅,下面的人吃拿卡要,是不是?”
喬巖沒有回避,點了點頭。
又一陣沉默,丁光耀試探性地問道:“如果根治,你有什么好的辦法?你但說無妨,說錯不怪你。”
喬巖放下顧慮道:“丁書記,我很贊成您的鐵腕治吏,想要堵上各種漏洞,就必須用鐵血手段。那些小煤礦早就該關停了,嚴重污染環境破壞生態不說,他們擾亂了整個市場,而且安全事故頻發。還有,一些外面的企業長期待在金安縣,就像吸血蟲一樣抽干我們的血,掙來的錢一分不給縣里留,全輸送出去了。”
“我的建議是對煤企大刀闊斧改革,民退國進,成立了幾家國有企業,或者引起其他地方的企業統一市場。然后通過技術手段監控他的產量銷量,如此一來,金安縣用不了幾年財政收入即可翻番。”
丁光耀對喬巖刮目相看,好奇地問道:“你學過經濟學?”
喬巖不好意思撓撓頭道:“我是學新聞的,這些其他地方早在十幾年前就實施了,就有現成的經驗,我們搬過來用即可。”
正聊著,劉哲一腳急剎車,喬巖一個趔趄,差點爬到前擋風玻璃上。定神仔細一看,前面居然橫著一根桿子,不讓車輛通行。旁邊坐著一個光著膀子渾身黢黑的肥胖男子,一手叼著煙一手拿著酒瓶,前面桌子上擺放著燒雞,上面落滿了灰塵。
喬巖下車,走到男子跟前主動掏出煙遞上道:“師傅,我們去福田鎮鎮政府,麻煩給開一下。”
男子看到喬巖手中的芙蓉王,輕蔑地瞥了眼,冷冷語道:“不能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