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哈哈哈哈!”
使節忽然放聲大笑,滿臉洋溢著春風,仿佛剛才鄙夷金國大都的不是他,仿佛他和金國官員乃是老朋友。
只見他遠遠抱拳示意,隨后一展手中旌節,高呼道:“大唐使團副使,禮部侍郎王文山,奉吾朝陛下之命,追隨正使前來出使,貴國禮部官員何在,可上前來檢視節杖。”
這是兩國邦交的禮儀,哪怕是死對頭也不會在場面上故意弄難看。
所以城門口的金國禮官抬腳上前,同樣也全都面帶春風的親切姿態,遠遠高呼道:“中原圣賢曾,有朋自遠方來,不亦悅乎!吾國陛下欣聞貴國來使,驚喜之下幾乎赤足出門,當即傳令吾等,出城十里迎接,哈哈哈哈,大唐的朋友遠道而來,辛苦呀,辛苦呀。”
雙方使節轉眼之間碰頭,皮笑肉不笑的打著哈哈。
小虎頭由于是正使,并且是大唐皇帝的嫡長子,因此身份位格極高,這些金國禮官沒資格讓他露面。
雖然小虎頭并不露面,但是金國禮部極為重視。
只見那些禮官紛紛走到馬車前,恭恭敬敬的用出了迎接貴賓大禮,然而仍舊沒資格讓小虎頭現身,只不過在車廂里嫩聲嫩氣的說了一句:“有勞諸位迎接!”
僅僅這一句,金國禮官就得立馬再次行禮。
……
隨即,車隊在金國禮部的指引下緩緩進入大都。
此時車廂之中,小虎頭三兄弟強忍著孩童的好奇,明明很想探出小腦袋看看外面,但卻礙于大人的叮囑只能忍住。
孩童的性格活潑好動,能忍到這程度已經非常不錯。
只不過這小哥仨也不是硬忍,躲在車廂里嘰嘰喳喳的議論著,尤其小虎頭作為哥哥,正在不斷給弟弟們講解,學著大人的口吻,教導兩個弟弟。
“雄鷹,哲別,剛才你們聽到咱們副使的辭沒有?”
“我告訴你們,他那是一種特殊的爭勢手段。”
“你們注意到沒有,他先是語氣鄙夷一番,對著金國的城防指指點點,說出‘此城堅固乎,能撐幾炮爾’那句話,看似是沒有修養的失禮,其實乃是為了給咱們大唐爭奪威風。”
“然后才是正式交涉,讓對方過來迎接咱們。知道這叫什么嗎?這叫做強龍硬壓地頭蛇。”
在小虎頭的解說下,雄鷹和哲別兩兄弟滿臉崇敬,點頭如小雞吃米,不時發出幾聲驚嘆。“哇,虎頭哥哥,原來咱們大唐的臣子這么聰明啊,厲害厲害,一個迎接的場面竟然懷有有這么多的小心思。”
小虎頭‘嗯’了一聲,不忘叮囑兩個弟弟一句:“但是你們需要記住,這個王文山不是好東西,他在咱們老家那邊,有個不太光彩的外號,叫做隔壁老王,為人一肚子壞水。”
“也因為他一肚子壞水,所以父皇才選他為副使。”
“從今天開始,咱們兄弟三個在大都不要胡亂表態,讓這個壞蛋去搞事情就行,咱們只等金國的牽羊禮開始才發威。”
“好好好,聽你的,虎頭哥哥,發威的時候能帶上我們兩個么?”
“那是自然,咱們是兄弟,你們兄弟三人,在這金國大殺四方……”
負責趕車的老太監聽著兄弟三人稚嫩的謀略,蒼老的臉上浮現寵溺和慈愛的微笑。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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