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他們那45人是第一批。”
“只不過雖然是因為特殊緣故,但他們這第一批并不是弱者,反而你們應該都能看出來,他們每個人都展現出入選的資格。”
眾人無不點頭,對楊一笑的說法深以為然。
無論顧老大等人,又或者楊家村的漢子們,此前只是一群苦哈哈,誰能想到竟然個個是精銳。
不服不行!
大家都認為在這件事上楊一笑沒有徇私!
周縣尉同樣明白這一點,所以并不提出任何的質疑。
但是這貨卻盯著第二批人,語氣稍微故意裝作不服氣,道:“第二批全是流民,我們則是經年老兵,他們能入選陷陣營,我們豈不是也有資格?”
“所以楊老大,您給我們一點機會啊。”
對于這貨的胡攪蠻纏,楊一笑大有深意的笑了。
他慢悠悠的問了一句……
只一句,就讓老周語塞難答。
“你知道他們這群人的底蘊嗎?你知道他們是怎么篩選出來的嗎?”
周縣尉頓時默然!
沒辦法,不服不行,當初關于第二批的篩選,其實他也是參與到內幕商量中的人。
陷陣營的第二批,68個人,有趙云,有崔寒山,其余也都是武人,來自江淮的災民。
他們這第二批的底蘊實在太強,幾乎可以用一句‘萬里挑一’形容。
當初十幾萬江淮流民,遭災之時先死七八萬。
剩余十多萬人逃荒,一路走一路不斷的死,艱難撐到京師之地時,人數已經銳減到五萬。
從十幾萬,變成五萬,這種因為活生生餓死而減員的凄慘,卻從某種程度變成了篩選精銳的青壯。
五萬人到了京師后,在那里挨餓了半個多月。
然后,領了三斤糧食繼續北上……
七八百里路,要走七八天!
一天約合一百里,也就每小時要走4里。然而這是把白天黑夜都算上,實際上不可能一整天都在趕路。
所以真實的情況是,災民們每小時要走七八里,即使按公里數折算,也得是3-4公里每小時。
這是一個很嚇人的速度,幾乎可以說創造了古代奇跡。
3-4公里每小時,聽起來似乎不咋地,比如后世某些‘吃飽了沒事的’健走團,一小時可以步行七八公里路。
但是,各自的情況完全不一樣。
后世那些健走團,各個吃的滿身肥膘,走路是為了鍛煉身體,消耗身體多余的脂肪。
而趙云他們這批人,北上之時只有三斤糧食……
他們已經餓了接近兩個月,本身已經餓的體弱無比,卻要在八天時間里行走八百里,只有成功到達者才能吃到楊氏施粥。
從京師到涇縣,一路上繼續死人,五萬,變成了不到四萬。
并且這不到四萬的人數,其中竟然有一半屬于老弱婦孺,也就是說靠著青壯的堅韌硬撐,強行撐著把家人帶到了可以活命的涇縣。
幾乎可以這么說,每個到達涇縣的青壯都是一等一的精兵兵源。
他們不但要自己忍受饑餓和體弱,而且還要帶著家人一起艱難的跋涉,比如趙云,全程背著妹妹,又比如崔寒山,用扁擔挑著兩個孩子。
這難度任何人只要稍微一想,就知道屬于何等難以達成的目標。
然而,有接近四萬人活著到了涇縣。
其中青壯接近兩萬,帶著家中老弱接近兩萬。
那兩萬個在逃荒之路能保住家人的青壯,隨便哪一個都擁有成為精兵的底蘊和堅韌。
然而即便如此底蘊,楊一笑也沒有招收。
反而只在這兩萬青壯之中,最終篩選了趙云和崔寒山等人。
第二批,總共才68人!
世事最怕對比,不比不知道,一比嚇一跳,周縣尉足足沉默良久,無可奈何嘆了口氣,悻悻道:“看來我們至少要等五六批之時,才有可能獲得入選陷陣營的機會,哎,老大你太嚴了!”
楊一笑看著他,忽然伸手拍拍肩膀,俯身低語道:“其實不一定盯著陷陣營,你以后有機會幫我領另一種兵。”
“另一種兵?”
周縣尉頓時驚喜抬頭,眼巴巴盯著楊一笑,急切問道:“什么兵?”
楊一笑目光灼灼,語氣微微顯得低沉,輕聲道:“老周,你聽說過先登么……”
周縣尉先是一怔,隨即這貨滿臉狂喜。
這貨既然能擔任縣尉,肯定是個精通武略的,他豈能沒聽過先登,他簡直太知道先登了。
自古軍功第一的,能夠封侯拜相的,絕對不是沖鋒陷陣,也絕不是陣斬敵酋。
而是,先登……
陷陣,先登,陷陣是為了橫掃強敵,先登則是為了登上城池。
而登上城池意味著什么呢?
只有爭霸天下才會攻城啊……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