麥克阿瑟深知“低傷亡率的勝仗”是積累政治資本的關鍵,他甚至多次公開頂撞華盛頓的物資調配。
而羅斯福政府出于“穩定太平洋戰場”的大局,最終往往對麥克阿瑟妥協——畢竟他的戰術確實能快速推進戰線、有效孤立日軍,且低傷亡率的戰報也利于國內輿論。
但這種妥協,無形中也助長了麥克阿瑟的政治野心與獨斷傾向。
《芝加哥每日新聞》的記者適時地送上了肯定:“將軍,您的部隊始終在向前推進,從未停滯。這種以絕對空中與海上優勢,完全抵消敵軍地面防御力量的戰術,似乎正在重新定義現代島嶼作戰的形態。”
“國內輿論普遍支持您的‘跳島戰術’,像您這樣始終將士兵生命置于個人榮光之上的將軍,實在不多見。”
記者們紛紛低頭,在筆記本上快速記錄。
機艙角落,托馬斯則帶著一個攝像師將這一切都錄了下來,這些都是以后制作電影的素材。
與此同時,在休恩半島馬當地區,一處被雨林覆蓋的山脊反斜面,日軍的第18軍指揮部便設于此。
指揮部的洞口藏于密不透風的叢林與藤蔓中,從空中完全無法識別。內部用原木、鋼板加固,頂部覆蓋2米以上泥土,能抵御500磅炸彈直接命中。
溶洞與人工坑道連通,劃分指揮室、通訊室、機要室、參謀區,還挖有排水溝與備用出口,應對雨水倒灌與緊急撤離。
然而,再堅固的工事也無法抵擋饑餓與絕望的侵蝕。指揮室內,燈火昏暗,空氣混濁。
第18軍司令官安達二十三中將坐在一張行軍桌前,面容枯槁,眼窩深陷。
一名副官小心翼翼地走進來,低聲報告:“司令官閣下,海岸觀察哨報告,一架美軍運輸機長時間沿海岸線低空飛行,行跡很可疑,您看要不要動用僅剩的防空火力,嘗試將其擊落?”
安達中將搖了搖頭:“不必,我預感美軍很快就會發動新一輪攻勢,那點彈藥,還是留下來對付他們的轟炸機群吧。”
“嗨依!”副官躬身領命,悄然退下。
指揮部重歸寂靜,安達拿起桌面上的一份早已被反復閱讀的電文,陷入沉思。
目前,困守休恩半島的日軍部隊,零零總總大約還有一萬兩千人。雖然現在喪失了制海權和制空權,但大本營和南方軍一直屢敗屢試,從未放棄。
幾乎每天都有小型運輸艦或潛艇試圖利用夜色掩護進行補給,但絕大多數都被美軍擊沉了。
偶爾也有運輸機冒險進行空投,但在美軍戰斗機的攔截下,超過七成的物資要么落在美軍陣地,要么散落在叢林沼澤之中,能到他們手中的寥寥無幾。
最近,甚至出現了吃人事件,雖然已被他嚴肅處理,但他知道再這么下去,軍紀與人性將會蕩然無存。
大本營得知此事后,高度重視。
鑒于剛從華國征收了大量糧食,大本營決定抽調部分軍艦,集中力量,對休恩半島實施一場“大規模補給作戰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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