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安顏盯著這組數字,眉頭緊皺,似乎想要看出些什么來,可得到的卻是一片空白。
她完全不明白這組數字的意義。
唯一有些眼熟的......
或許就是這組數字的末尾:
42。
當時在灰霧會議,『天理』曾提到過這個數字,甚至以這個數字為代號。
是巧合?
還是別的什么?
不,換個角度,目前首先需要考慮的應當是這張紙究竟是怎么出現在自己腦海中的......這組數字,并非那種標準打印模板,而是手寫的,字跡雋永清秀......會是誰?
許安顏將各種可能與之關聯的記憶都過了一遍,直到某個瞬間,她忽然想到了一件事。
當初自己通過虛之鑰,在虛無界中修煉,要錘煉真靈,晉升巔峰星主的時候,好像做了一個夢。
時至今日,她依舊沒能回想起那個夢的內容,她只記得,自己好像是去到了某個地方,見到了某個人,但具體是什么地方,見到了什么人――她一點印象也沒有留下。
“夢......”
她低聲喃喃,思緒飛速流轉。
這組數字以42結尾,42與『天理』有關,『天理』又曾在灰霧會議中多次詢問――‘你們有沒有做過什么奇怪的夢?’。
這里的邏輯線條很清晰,讓許安顏本能地延伸出去,夢...夢......上官夢?
不知道為什么,這個名字忽然出現在許安顏的腦海,但上官夢顯然與之毫無關聯。
她的背景、來歷大多與四宇八荒關聯,而無論是自己的重生還是蘇淵的穿越,都與之無關。
何況名字里帶‘夢’的,在宇宙中簡直是無窮無盡。
如果僅此為理由判定相關性,那太荒謬了。
“「夢」是重點,但為什么我就是想不起夢的內容?”
許安顏的眉頭緊鎖。
隨著境界的提升,修煉者早就無需生理意義上的睡眠,可夢與睡眠,并非絕對關聯,不睡,也可以入夢。
哪怕是劫尊、圣人、大帝,也可能會做夢,但他們的夢,與凡人不同,它可能是道與情的交織,可能是執念的浮沉,可能是對道的感悟,甚至可能是對未來的推演和洞見。
某個時刻,天地交感,剎那頓悟,大夢一場,再尋常不過。
但......
至少應該記得夢的內容。
可她不記得。
那虛無界中的夢境就像她還是個普通人時所做的夢,一旦夢醒,便再也不記得,唯一記得的,便是自己做了一個夢。
“呼――”
她深呼吸。
胸中堵著一口氣,悶悶的。
她想要找個人交流,但唯一可交流的人并不在這里。
說起這個‘唯一可交流’――實際上直到今天她也沒有搞懂。
怎么會有兩個人能向彼此自爆重生和穿越這樣的秘密呢?
“......”
“真蠢。”
她眸光淡淡:
“都蠢。”
叮!計數:8!
......
星門的異動很快停止,并未出現類似上次‘破門’的恐怖事件。
恐慌漸漸平息,求道無望的人們繼續朝生夢死,虛擲光陰,但那些真正足以決定宇宙走勢的龐大勢力,卻無不沉浸在一種風雨欲來的壓抑之中。
唯一的好消息,或許是所謂的‘黃金大世’真正地降臨了。
越來越多的天驕從諸界走出,開始在宇宙舞臺上活躍。
星辰宗十二天星、天獸宗九子神御、無劍山劍子......他們從宗門中走出,踏入星空,開始彼此競爭、追逐。
大世應大劫。
每名天驕都帶有向往與期待,希望自己是應劫而生的那個人。
幾乎每隔一段時間,源君榜、劫尊榜便有變化。
不過,也有不變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