忽然間,一個念頭浮現在腦海,不知為何,始終揮之不去。
「葬鬼并不受到宇宙意志的承認,不將其視作生靈,所以越階殺死他們,不會觸發禁忌之劫」
他看向一旁的羌無,并未直接詢問,而是旁敲側擊,最終得到證實。
越大境界擊殺葬鬼,的確不會觸發禁忌之劫。
不是單他一人,而是古往今來皆如此。
這幾乎是一個共識。
“有趣。”
蘇淵也曾體會過宇宙意志的顯現,不是在天道公告之時,而是在渡奪天之劫的那一刻。
浩大、恢弘、不帶絲毫情感,完全的冷漠與絕對。
那它為何不承認葬鬼?
那它會承認異域客么?
比如有人越階擊殺了自己,是否會觸發禁忌之劫?
這是一個問題。
可惜,或許永遠得不到解答。
他不再多想,也沒有去向紅妖刨根問底。
他看得出她的迷茫是真實的,她或許有著往事,但她并不知曉往事。
一如她。
一如他。
“人并不需要弄清楚一切才能前進。”
背著迷惘也能向前。
這是他的人生信條。
蘇淵離開了。
可在行進中途,他忽然停了下來。
他在想,那名紫瞳葬鬼當時要來這邊,是要尋找什么?
雖然最后什么也沒有看見。
但――
他要找的東西,真的不在了么?
蘇淵的心頭忽然涌起一股強烈的意向。
心見為真――他不能違逆自己的心。
他返身歸去。
那具尸體已經被狂暴的葬星海水拍打裹挾到了不知何處。
但蘇淵可以確定,剛才那名紫瞳葬鬼就是在這里停下。
他輕聲喃喃:
“之前已經到處搜尋過一遍,一無所獲。”
不過多找幾遍,也浪費不了多少時間。
蘇淵一一遍覽,最終,他閉上了眼。
心瞳睜開。
可依舊......
沒有看到任何東西。
唯有狂暴的海水在肆虐。
罷了。
他重新睜開眼,準備離去。
可忽然間,像是冥冥中的緣分,一塊碎片,映入了他的眼簾。
狂暴的能量海將其拍打而來,令其隨波逐流,在不遠處蕩漾。
蘇淵心念一動,直接上前將其取來。
這是一枚......
類似陶片一樣的東西。
質地堅硬,能夠扛住這葬星海的能量壓迫,說明它的材質很不一般。
上面刻著一個又一個陌生的文字,不屬于蘇淵認識的任何一種,。
可當他的手指觸碰到這些文字的時候,隱隱約約間,仿佛有一陣陣童聲在他耳畔響起。
那是稚嫩的童聲,帶著懵懂,似乎并不知道自己念誦著的究竟是什么,只是覺得朗朗上口,很好玩。
孩童說:
“黑與白,共天下。”
“紅妝日,界門開。”
“灰衣來,賀喜宴。”
“斟杯酒,真腥甜。”
“好熱鬧,靜悄悄。”
“噓――”
“莫回頭,莫回頭。”
“燈一盞,風中燒。”
“吹滅了,怎么好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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