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炷香的時間過去。
可許安顏卻絲毫沒有復生的跡象。
祈夜垂淚,輕輕咬牙,原先給自己打的氣已經有些撐不住了。
雜魚你這家伙,到底是自信還是自負......還有一半的時間,你趕緊給我回來啊!
可惜。
事與愿違。
沒有任何的征兆能夠表明,許安顏會迎來復蘇。
恰恰相反,那截洞穿其胸口的右臂,其上的神芒還在不斷變得更為耀眼,明顯變得越來越強!
雖然在某種無法理解的情況下,許安顏身上的傷勢并未加深,但......無論是祈夜還是古宇,都有一個猜測。
之所以傷口沒有擴大,是因為這截右臂骨的目標根本不是這具軀體,而是這具軀體內的靈魂!
所以,根本不能以肉身上的傷勢沒有擴大來反推許安顏無事。
甚至......
力量不可能憑空消失。
神骨的威勢在不斷增強,可肉身卻沒有遭受破壞,那這些威勢所對應的力量去哪了?
只有一個可能。
那就是全部作用于許安顏的靈魂。
‘那死狗口口聲聲說它的主人是神話時代的人物,甚至與古祖有過往來,此事真假,尚不可定,但這神秘黑盒必定不凡......若此女神魂藏于其中,怎會被波及?’
古宇想不明白。
他無法感知到神秘黑盒中的任何東西,因此也不知道,是許安顏主動貼近了黑盒的邊緣,主動迎接那太陽所帶來的毀滅。
但不管如何,既然她說過要讓兩人等,那此時做任何事情,都有可能會導致偏差,導致失敗。
只能等。
可等著等著。
差不多就等到了頭。
說的是一炷香的時間,只剩下最后十息。
九息。
八息。
七息。
六......
五......
祈夜這個時候甚至屏住了呼吸,她不再關注任何事情,而是緊緊地抱著懷里的‘尸體’,等待著。
四、三、二......
一!
一炷香的時間,過去了。
可懷里的‘尸體’,依舊沒有任何的動靜。
祈夜的眼睛里剛剛才亮起的希望,又以一種極快的速度消逝下去。
她張了張嘴,想要說些什么,可是卻又無話可說,最終化作兩行清淚,啪嗒啪嗒地大滴落下。
古宇眉頭緊鎖,他復又等待了片刻,見事情還沒有好轉,也陷入了遲疑。
若她真的就此死了。
那詭異黑線呢?
為何沒有出現?
她湮滅棺中人時動用過一次,表明那東西并非存于肉身,而是緊隨靈魂。
又過了數息的時間,見還是沒有什么起色,古宇決定不再等待,他看向不遠處的天陽帝子:
“你來。”
帝威消失。
天陽帝子終于得以從地上起來。
他表面上依舊保持著敬畏,但是心中卻莫名爽翻。
剛才吃的滿嘴泥,如今不再是一種屈辱,而是一種先抑后揚。
如何呢?
縱為帝者,面對這神骨,還不是不敢貿然出手?
最后還是不得依靠自己?
他一步步走向祈夜。
路過那坨烏曜碎片的時候,腳步微頓。
兔死狐悲?不,不過是一種感慨。
世間命運總有定數。
這神骨出世后,雖然最先為烏曜所有,可惜,他沒這個命。
它沒有在烏曜死前庇護,而是在他死后才有所反應,只怕是神骨本身,也想要換個主人。
放眼世間,修行陽之一道者,父親已經摘得道果,高坐果位,余下之人里,除去自己,還有誰能配得上?
自然無人。
天陽帝子不動聲色地來到祈夜身前。
看著那截貫穿許安顏胸膛的神骨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