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難道是那個家伙?”
玄一至今記得那次‘異變’。
有人試圖爭奪天命筆的控制權。
雖然最后失敗了,但卻也給他留下了無法磨滅的印象。
那是第一次,有人,能夠感知到天命筆的存在。
要知道,這是天命的象征。
獨屬于他自己。
從他誕生起,誰都察覺不到它的存在。
縱使是師祖道古大帝,也是同樣。
“不過自那之后,天命筆完成了一次進化,若是再來,或許還能更進一步。”
他這樣想著,身后,傳來了腳步聲。
玄一停下思考,轉過身,看著來人。
來人,是命主。
她身著紅裙,說不出的絕美。
身上帶有一種獨特的疏離感,仿佛這世間的一切,都無法沾染她身。
玄一微微躬身:
“姨母。”
命主看著自己這個外甥,輕聲道:
“你的眉眼,和你母親,真像。”
玄一并不語。
命主走到他身旁,望著崖下奔流不息的宿命河,看著那一朵朵浪花出現,倏兒又消失不見,緩緩開口:
“曾經,世人多半不信命。而今天道已顯,你,可相信這世間有命運?”
玄一微笑:
“不信。”
他生來承載天命,當凌駕于眾生萬物之上。
縱使這世間有命運,也當由他來定下!
他,怎會信命?
“你母親也不信命。”
命主說完這句話后,轉頭看著玄一,眼底深處,似乎蘊含著某種深意:
“但你總要知道,這世間......不過是一場宿命交織的牢籠。”
玄一嗤笑。
他本就一直覺得,織命門不過是一群故作玄虛的泛泛之輩罷了。
哪怕如今知曉,當今命主,竟是他那未曾見面的母親的親姐姐,也沒有徹底改變他的念頭。
“你將來,注定會殺一個人。”
命主忽然這樣開口,沒有任何來由。
玄一笑了:
“修行,本就是萬人爭渡,殺一個人如何?殺千萬人又如何?不過是一個‘爭’字。”
命主輕輕搖頭:
“這個人,很關鍵。”
玄一聽出這話中有話,眉頭微皺:
“什么人?”
命主重新將目光落到那宿命河,看著那如世間歲月因果不住流轉的河水:
“不知道。”
玄一內心冷笑。
果然,最擅長的,就是故弄玄虛。
說些有的沒的,講些亂七八糟。
最煩這種人了。
命主卻并不在意。
她緩緩開口:
“宿命如織,縷縷不可逃,你們遲早會相遇,命運也將指引你做你該做的事。”
說完這些話,她便走了。
臨走前,最后看了眼玄一:
“三轉之境,位列劫尊榜第二十一?怕不是這片天地小看了你。”
玄一不動聲色。
身旁,天命筆再次浮現,書寫:
元始
看著這兩個字,玄一眉頭微皺。
天命筆也當起謎語人了?
......
繼圣人榜后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