帝殷笑了笑:
“那夫子呢?”
張春秋恭敬道:
“老夫愚笨,只看得見今生,看不見來世,過好這輩子,便是所求。”
帝殷哈哈一笑:
“那孤倒是希望當真有輪回,這樣,下輩子,可還能當夫子的學生。”
張春秋欲又止,但終究是沒再接話。
帝殷看了眼那黑神碑上的名字,悠悠道:
“此處應當是某個古勢力的傳承之地,修的是六道輪回中的阿修羅道。那陌九幽所修,聽聞是殺道,與這阿修羅道無比契合,卻未曾取走傳承,看來也是不愿居于人下......如此甚好。”
他收回目光,雙手負后:
“收服不臣之臣,才是帝者所求,這陌九幽,遲早是孤的囊中之物。”
張春秋這時,忽然提了一句:
“少帝在秘境中歷練時,老夫見過那蘇淵和許安顏了。”
......
“哦?”
帝殷饒有興致地轉過頭來:
“如何?”
張春秋的腦海中浮現出天子望氣術所見的那一幕。
他想到了蘇淵當真敢當著眾人之面殺君誅尊的膽氣,也想到了那句‘淵吞不義,天承眾生’。
他輕輕搖頭:
“不過是一面而已,難窺全貌。
那許安顏似乎生性淡漠散漫,對外事外務不甚關心,唯有求道之心,一心修行。
倒是那蘇淵......此子絕非庸人之輩。不僅身后也有帝者坐鎮,自身更有諸多奇異手段,想來足以為少帝之敵手。”
帝殷眸光閃爍,微微一笑:
“能得到夫子如此評價,想來不會差到哪里去,如今他身在何處?”
張春秋如實回答:
“他如今便在這古源星域,將以此為根基。其創立的淵天宗,不知是否由其身后的帝者授意,‘淵吞不義,天承眾生’,想來所圖謀的,不止一域而已。”
帝殷對此并不在意,只是淡淡一笑:
“眾生皆為孤所有,這世間也將由我來背負,哪里輪得到他?癡人說夢罷了。倒是他身后那名帝者,夫子可認出了身份?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