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端連通著魔淵,另一端連接著魔獄戰院。
兩側,則是人與惡魔都無法踏入的混沌虛空。
漫長的歲月里,雙方就在不斷地往彼此的區域推進,建造城池,立起堡壘。
惡魔區域、混亂區域、人族區域,涇渭分明。
此時。
混亂區域的某個位置。
一道暗紫色的虛空裂隙正在空中有規律地波動著。
這種虛空裂隙,會隨機出現在血天原的任何區域,它同樣連通著深淵世界,但并不屬于‘魔淵’。
如果將現世宇宙比作一張紙,那么‘魔淵’就是一個已經成形的‘洞’,而這些虛空裂隙,則是尚未成形的‘縫隙’。
若是不將其清剿,那么它將成為新的‘洞’,并將以某種暫未得到解釋的原理,令‘魔淵’的‘洞’擴大化,逐漸蠶食血天原。
在這虛空縫隙前,站著一名刀削般的男人。
他一動不動,如同雕像,像是在守望著什么。
唰!
一道年輕的身影出現在男人身旁。
來人神色復雜地看了眼那道虛空裂隙,壓低聲音:
“大獄主,七院大比只剩下不到一天的時間了,還不動身么?”
男人依舊紋絲不動,只是平靜道:
“再等等。”
來人遲疑稍許,硬著頭皮說道:
“可他已經超時整整十天,按照魔獄規定,視作身死,應當啟動圍剿程序。至于七院大比......我有把握,至少在星主級賽道,我不比任何人差!”
男人目光落到來人身上。
后者倔強地與之對視,眼神中帶著一絲不甘。
漸漸的。
男人收回了目光。
他嘆了口氣,搖了搖頭:
“你是我的兒子,你能取得‘天狼星’的稱號,的確是我的驕傲。我知道你不服他,因為你比他強得多。我也知道你覺得我偏心,但我只能這樣和你說,我從沒見過這樣的人,他......比七院大比更加重要。”
說到這,男人停頓了一下,看著兒子眼中越來越強烈的倔強,搖了搖頭:
“我已經和龍獄主打過招呼,再過半天時間,便整隊出發,你和他一同前往源天城參賽。”
“可是你之前說過的,會親自到場看我的比賽!”
“我是說過,但――”
“算了,不必再說!”
青年并不等他說完,轉頭便走,像是一匹被拋棄的孤狼。
男人卻只是沉默。
......
魔獄戰院,通星臺。
相比起其余戰院,魔獄戰院的學員,身上都帶有一股煞氣,他們身著統一的鎧甲,鎧甲猙獰,如同鬼怪。
這是因為魔獄戰院本身的特殊,相比起學院,它更像是一支軍隊。
五大獄主之一的龍律盤坐于空中,睜開眼,看見了那滿臉怒意而來的青年。
他無奈地搖了搖頭。
看樣子,大獄主還在守著那道虛空裂隙。
說起來,誰也不知道為什么大獄主對那來路不明的家伙如此重視,重視程度甚至還要超過了他的親生兒子,那得到了‘天狼星’之稱的絕世天驕。
在魔獄。
沒有任何關系可走,沒有任何后門能開。
唯有純粹的實力與戰功,方能得到眾人認可。
‘天狼星’這個稱號,曾經是魔獄戰院首位大獄主的尊號。
在漫長的歲月里,這還是它頭一次重現世間。
都說虎父無犬子。
但牧辰更甚,他,是虎父,龍子。
魔獄戰院的每個人都相信,這年輕的‘天狼星’必將超越他的父輩,引領魔獄戰院走向新的輝煌。
“歸位吧。”
龍律開口。
牧辰深吸一口氣,收起怒容,輕輕點頭,進入了隊伍。
他剛一歸位,便有人湊了上來:
“牧大哥,大獄主還在等那家伙?我還真就不明白了,那家伙除了名字狂了點,養了條臭魚,還有哪里特殊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