夕陽的余暉尚未完全褪去,天邊掛著幾縷絢爛的晚霞。
高陽也并未入睡,他穿著一身寬松的便服,正站在小院內,手中把玩著一枚溫潤的玉佩,目光順著清風,落在府內那株極高的枇杷樹的方向。
那雙目光,仿佛穿透了時空,不知落在何處。
高天龍的話,還在高陽的心頭縈繞,他也在審視著自己的內心,審視著河西之事。
如他先前所悟,心之所向,行之所往。
天下再大,大不過自己的內心。
他在等,等一個答案,等一個態度。
這時。
一陣極為輕微的腳步聲響起。
高陽就像是有所預感一般,轉過了身,看向院門所在的方向,心不自覺的開始加速跳動。
腳步聲在院門外停下。
短暫的寂靜,仿佛門外之人也在積蓄著勇氣。
然后,房門被輕輕推開,沒有通報,沒有請示。
一道身影,沐浴著夕陽最后一道金輝,立在門口。
一身月白的常服勾勒出她纖細而挺拔的身姿,未施粉黛的臉龐在夕陽光的映照下,褪盡了平日的威嚴與高貴,顯露出一種近乎脆弱的清麗。
只是那雙眼眸,在夕陽的映照下,比星空還要明亮,璀璨的令人無法直視。
這是高陽記憶中,從未見過的武住
嘩啦啦!
一陣晚風自長安城外吹來,吹動武椎哪巧沓7鍥鶿匱諾囊埋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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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目相對。
清風徐來,吹動兩人的發絲。
沒有想象中的劍拔弩張,沒有冰冷的對峙,也沒有激動的狂喜,空氣中流動的,是一種異常復雜卻又奇異地和諧的氛圍。
她來了。
他還在。
他看著她,褪去龍袍,洗盡鉛華,就這樣突兀地出現在他的面前。
她看著他,眉眼依舊,氣質慵懶,那雙深邃的眼眸中,映著她的身影,平靜無波,卻又仿佛洞悉一切。
時間,仿佛在這一刻靜止。
過了許久,仿佛只是一個瞬間,又仿佛是地久天長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