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高相,這總能說了吧?”崔星河茶實在是喝不下了,朝著高陽開口道。
高陽收錢之后,倒也絲毫不磨跡,他一臉肅穆的道。
“崔兄,如今我大乾國庫充盈,新政漸入佳境,百業待興,看似四海升平,但陛下心中,卻始終有一根刺,一塊心病,你可知是何事?”
崔星河凝神思索,試探道:
“是…邊境匈奴?”
高陽搖頭。
“那是…朝中舊黨?”
高陽再搖頭。
他手指蘸了茶水,在桌上畫了幾個圈。
“是藩王。”
崔星河身軀一震,瞳孔微縮。
藩王!
歷朝歷代,藩王之亂屢見不鮮,這幾乎是一件必然的事。
畢竟皇帝只能有一個,皇嗣卻有很多,因此大乾太祖便立下規矩,依據品級領賞,賜下一些特權。
如今,這些藩王經過多年休養生息,勢力盤根錯節,尾大不掉,每年都對大乾的財政起到了不小的壓力。
高陽雙眸深邃,出聲道:“陛下登基之初,內憂外患,若要削藩,必定牽一發而動全身,所以只能暫時隱忍。”
“但今時不同往日!”
“如今國庫有錢,軍中有火藥利刃,陛下權威日盛,政令通達!”
“正所謂攘外必先安內,陛下以后要成就一番大業,就必須解決藩王這個大問題。”
“因此削藩,已成必然之勢!”
“眼下,誰能替陛下辦好這樁心事,誰能提出一個削藩的妙計,誰便是未來的…從龍之首功!”
崔星河聞,呼吸越發粗重,眼神火熱。
“高相所,極有道理,可要想削藩,甚至當眾提出,這必須要有一個理由,這理由該怎么說呢?”
“這很簡單!”
“崔大人可曾記得大楚使團前來發難,那棋盤擺米的道理?”
嘶!
崔星河瞳孔一縮,腦海中有些明悟。
高陽取過棋盤,拿起一顆棋子,緩緩落在棋盤的第一格中,聲音一點點的響起。
“道理其實是一樣的。”
“崔大人將這米粒,換成藩王的數量,規律依然成立!”
“藩王宗室,歲俸、賞賜、占地、蔭戶,他們繁衍越多,朝廷負擔越重,地方被盤剝越狠!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