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長河老淚縱橫,淚水一時間都快模糊了眼睛。
“高公不愧是天下第一謀士,這是以身入局,落子天下啊!”
張承和李長河的對話并未刻意壓低聲音,茶舍中還有其他一些未曾離去的學子,此刻將他們的話聽得一清二楚。
這些學子原本也處于對高陽行為的不齒,甚至私下不由得痛罵高陽為財不擇手段,臉都不要了,但此刻聽到兩位大儒的深刻“剖析”,頓時如醍醐灌頂,豁然開朗!
“原來如此,原來高先生是如此深意!”
“我悟了,我真的悟了,高先生大義!”
“他寧愿自污,也要讓我等刻骨銘心地明白這些道理,這是何等胸懷!”
“高公大義!是我等淺薄,誤會高公了!”
“我就說高公為何忽然要賣菜,原來這背后,竟還藏著此等深意,可笑我聽了人心有私,聽了盡信書則不如無書,卻還是被牽著鼻子走,真是羞愧啊!”
當下,就有學子沖出茶舍,奔向高府方向。
這若不買幾斤反季蔬菜,良心難安啊!
瞬間。
這一番解讀如同野火般迅速在殘留的人群中蔓延開來,那些原本還對八十文一斤蔬菜猶豫不決的學子,此刻再無猶豫,紛紛涌向高府,搶購的熱情比之前更加高漲數倍!
茶舍內。
李長河與張承對視一眼,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決然。
“李公,我意已決!”
“我欲回府沐浴更衣,前去高公府上拜師!”
張承一臉嚴肅,緩緩站了起來,語不驚人死不休。
“同去!”
李長河毫無意外,也緩緩站起身,臉上充滿了朝圣般的光輝,“如此大賢,千古難覓!”
“老夫縱然豁出這張老臉,也要去拜師,哪怕只聆聽一二教誨,亦是畢生之幸!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