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問你們,你們自幼讀圣賢書,看到的無不都說紂王乃千古暴君,酒池肉林,殘害忠良,罄竹難書,對嗎?”
一瞬間,一眾學子接連點頭。
千百年來,紂王在史書上的評價,無不如此。
高陽又問。
“那我問你們,這些結論,來自何處?書寫這些史書的是誰?”
嗡!
此話一出,眾人無不一愣。
這個問題,他們倒是從未想過……
書寫史書的是誰?
忽然。
一些學子渾身一怔,眼睛猛的瞪大。
先前那發問的學子,更是猛的抬頭,搶先回答道“是周人!”
高陽一笑,“不錯,就是滅了紂王的周人!”
蘇文令一愣,隨后立刻出聲道,“高大人,僅以此便來為紂王洗白,未免也太過牽強?”
高陽直接無視了蘇文令,繼續問道。
“那我再問你們,周王起兵討伐紂王,他們誰是臣誰是君?”
那一身青衫,臉頰通紅的學子也無視了蘇文令,自顧自回道。
“自然周王是臣,紂王為君!”
高陽聞,頓時笑了,“那高某就想問了,以臣伐君,本就是大逆不道,若君王圣明,周王如何自圓其說?如何讓天下人信服?”
轟!
此一出。
那發問的學子只感覺大腦一片嗡鳴,整個人都處于一片驚駭之中。
“嘶!”
場上,無不倒抽一口涼氣。
高陽俯瞰眾人,面色平靜的道“自古以來,成王敗寇,勝利者書寫歷史,為自己正名,將前朝妖魔化,這豈不是再常見不過的手段?”
蘇文令欲要開口。
張承,李長河等人,也首次欲要開口。
但高陽直接不給機會,繼續的道。
“當然,我知道,有些人會說,這是一面之詞,只是憑空想象。”
“這全是推斷,豈能當真?”
“無妨,我們繼續。”
“我再問你們,史載紂王與其后宮妃子酒池肉林,以證紂王荒淫無道。”
“那我就好奇了,莫說五百年前的手段,縱然是今日,酒置于池中,不過數日便酸敗腐臭,肉懸掛成林,早已蠅蟲滋生,腐臭沖天!”
“請問,哪位君王、哪位妃子,能在那等污穢惡臭之地嬉戲游玩?這一點,合乎常理嗎?!”
“若你們是紂王,你們喜歡這個調調?就玩的這么變態?”
“回答我!”
“會嗎?”
高陽的聲音陡然拔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