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高陽,你可知你在說些什么?你這話簡直是離經叛道,狂悖無禮!”
“天下五百年未出圣人,你高陽竟敢自稱悟道,竟敢妄什么吾性自足?!”
“你這是要將古圣先賢置于何地?!你這是要翻天嗎?!”
趙守正甚至毫無風度的開噴了。
只因為他害怕了,他是真的害怕了!
高陽這番話不僅掀翻了桌子,更是直接點起了一把要燒毀一切舊有格局的大火!
他這已經不是要論道,而是要公然宣稱自己走出了一條圣人之道!
這已經完全超出了學派黨爭傾軋的范疇,這是要掘斷他們所有理學之士的根啊!
今日讓高陽成了,他趙守正便完了!
高陽看著氣急敗壞的趙守正,非但不慌,反而笑了。
趙守正越是這般氣急敗壞,那便越證明他說對了!
高陽目光先是掃過全場,最后緩緩落在趙守正的身上,一雙目光極為清澈。
“離經叛道?”
“狂悖無禮?”
高陽輕輕搖頭,聲音不高,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。
“趙公,諸位大儒,天下學子。”
“道,不是用來掛在嘴邊背誦的。”
“道,是用來行的。”
“圣人之心,吾性自足,不假外求,反身而誠。”
“因此我才說知是行之始,行是知之成,知行本一,功夫并進。”
“此非我高陽杜撰,此乃自身洞徹本心之真知灼見!”
“你們若認為此為辱圣,為此為邪說……”
高陽微微一頓,猛地深吸一口氣,聲震九霄。
“那便盡管放馬過來!”
“今日,我高陽便與你們好好論一論!”
“論一論這天地間的至理!”
“論一論這人心中的良知!”
“論一論何為真正的――圣人之道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