呂有容的目光,穿越混亂的人群、飛舞的塵埃,就死死地的釘在那硝煙彌漫的門口方向!
萬眾矚目之下。
濃煙滾滾中!
無數驚愕,震撼甚至難以置信的眸子下。
一個撐著玄色油紙傘的身影,如同踏破地獄歸來的君王,一步步的踏入了所有人的視野!
玄衣!
玄傘!
身姿挺拔如標槍!
正是,高陽!
當瞧見一片震驚的眸子,以及諸多都是熟人面孔的賓客。
放眼望去,幾乎七成都是仇人,或者是曾經被他羞辱過,卻敢怒不敢的人。
高陽勾起嘴角,咧開一口白牙,朝著眾人道,“諸位,許久不見,高某想死你們了。”
這一瞬。
不知多少賓客黑了臉,嘴角狠狠一抽。
“高陽!!!”
武榮第一個反應過來,臉色鐵青。
高陽一出現,以這呂有容的性子,今日蘇呂兩家的聯姻還能成嗎?
成不了!
該死!
“高陽,你竟敢動用火藥,炸毀蘇府大門,你眼里還有沒有律法,還有沒有陛下?!”
高陽都快聽笑了。
跟他高陽談律法,簡直是不自量力。
要知道,早在許久之前,他高陽便熟讀了大乾律法。
他淡淡道,“王爺,此差矣,高某此行前來,乃是為了賀喜,那哪里是什么火藥,分明是威力大點的煙花罷了。”
“王爺既說高某有罪,那不知我大乾哪條律法說了,這放煙花有罪啊?”
這不咸不淡的一番話,給武榮噎的夠嗆。
他瞪大眼睛,人都麻了。
你他娘管火藥轟大門……叫煙花?
崔星河搖搖頭,不由得想笑。
在高陽面前談律法,那真是不自量力。
這位,可是真正的法外狂徒。
“巧舌如簧!”
“你當在座的所有人都是傻子嗎?”
汝南王看向高陽,拍案而起:“高陽,光天化日,皇城重地,你敢動用兇器,公然搶婚,罪不容誅!”
“金吾衛,長安府衙何在?”
“速速將此逆賊拿下!押送天牢,聽候陛下發落!”
“不錯,此逆賊太過狂妄,火藥此等危險的神物說動用就動用,速速將其拿下,交由陛下處置!”
然而,任憑武榮他們喊得聲嘶力竭,門外除了彌漫的硝煙和隱約的呻吟,便再無半點動靜!
預想中的金吾衛以及官差,如同人間蒸發!
“人呢?!”
“金吾衛不在,那大理寺的人呢?全都死哪去了?!”
武榮對著門外嘶吼,聲音回蕩整個喜堂。
剛剛從門柱后爬出來的武泊,連滾爬爬地沖進喜堂,臉上滿是黑灰,他來到了武榮的身邊,壓低聲音道。
“父王,沒……沒人!”
“金吾衛、府衙的人……全都不見了,長安街頭一個官差人影都沒有!都……都走了,不知道什么時候走的!”
“否則這高陽,豈能一路暢通無阻的殺到蘇府?”
“什么?!”
此話一出,武榮、汝南王、淮陽王如遭五雷轟頂,臉色瞬間由鐵青轉為死灰!
這一刻,無盡的寒意自心中席卷,直沖腦門!
金吾衛、府衙……沒有陛下的默許,誰敢撤走?!
武……出手了?!
這一瞬,哪怕連武榮都不敢擅自妄動了。
“該死,高陽你該死!”
蘇如雄咬牙切齒,氣得渾身發抖,老臉漲成了豬肝色!
大門被炸,護衛被嚇破膽,金吾衛府衙神秘消失……
蘇家今日的臉面,算是徹底丟盡了!
武榮能退,但蘇家今日沒得退!
“高陽小兒,你欺人太甚,就算沒有金吾衛和府衙的官差,你以為你就能帶走人嗎?!當我蘇家百年底蘊是紙糊的不成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