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肅然領命,轉身大步離去。
上官婉兒看著高陽的背影,心中掀起驚濤駭浪。
她神色復雜,帶著些許不敢置信。
帝相之間分明已生嫌隙,此刻卻在這冰冷的殺局中達成了一種無需說的恐怖默契。
這若沒決裂,那……那該多好?
上官婉兒美眸黯淡,心里一陣感嘆。
高陽卻不知上官婉兒的想法,相反,他望著院外的長安城,自顧自的笑了。
“這潭水,倒是越攪越渾了,熱鬧得很啊…”
楚青鸞捕捉到了外之意,不由得開口問道,“高陽,難道還有勢力要入場?”
高陽看向楚青鸞,笑著道,“青鸞,你覺得三國使團會不會聞到這股血腥味,上來咬上一口?”
剎那間。
楚青鸞瞳孔一縮。
高陽負手,淡淡道,“那慕容復何其狂妄,敢在金鑾殿上公然羞辱崔星河,可見其能力!”
“但越是這種有才之人,面對此天賜良機之時,就越是會忍不住!”
“我倒有些好奇,他們打著誅心的幌子而來,又見我失寵于陛下,還親眼見證了小冰河時期的恐慌,這慕容復會不會斂我大乾之才,亂我長安民心,重創我大乾民生,放過這一箭三雕的大好良機?”
一陣秋風吹來,帶著刺骨的寒意,令上官婉兒和楚青鸞心底一陣發寒。
二女并未語,唯有高陽幽幽的聲音響起。
“推得越高越好,投入得越多越好。”
“唯有如此……當那屠刀落下時,誰人能逃?”
“……”
鴻臚寺。
一個房間。
慕容復再也坐不住了,在房間內來回踱步:“暴漲!還在暴漲!今年大乾的干柴,木炭漲了一倍之多,還遠不見頂,現在還傳出了小冰河時期。”
“天賜良機,真是天賜良機啊!”
“此時入局,一可斂大乾之財,二可亂長安民心,三可誅武椎男模俺埔患瘢饈輩蝗刖鄭溝群問比刖鄭俊
慕容復越說越激動,一雙眸子的精光幾乎溢了出來。
身旁。
一個年齡頗大的中年人,躬身勸諫,面帶擔憂,“大人,長安炭價一日數漲,恐慌沸騰,的確像是天賜良機。”
“但此局來的詭異,消息源頭不明,現在更有高陽這‘活閻王’在側,且我觀大乾女帝,絕非易與之輩,是否先飛鷹傳書回稟陛下,與國師商議后,待旨意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