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緩緩地、一絲不茍地彎腰，行了一禮。

“草民，高陽，多謝陛下恩典！”

禮畢，高陽直起身，再未看任何人一眼，包括驚魂未定的張平張壽，包括神色復雜的李隆。

他牽過馬，大踏步離去。

李隆望著那決絕離去的背影，喉頭滾動，最終化作一聲沉重的嘆息。

“……”

很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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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其中，御書房自然更快。

“你說什么？高陽……出面阻止了這一場叛亂？”

“他來了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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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是！”

“陛下不知，當時情況極為兇險，百姓雖退去一部分，可還有幾千百姓滿是憤怒，一些翰林學子甚至不惜以胸膛來對禁衛手中的長槍，欲要死諫！”

“眼瞧要一發不可收拾的時候，高相出現了！”

“他阻止了這場叛亂，臨走時，還朝皇宮所在的方向，行了一禮，朝陛下謝恩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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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行禮？”

“謝恩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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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鳶眼神復雜，便原原本本敘述了一遍。

最后，小鳶補了一句，“高相臨走之時，眼中很空，好似沒了光，身子也要更彎一些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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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隨之而來的，是一股如潮水般的疑惑，是一股自己都有些害怕的后悔！

因為……她意識到了一件很可怕的事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