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青鸞笑著道,“行了,我就隨口一說,你緊張什么?男兒心中郁氣難平,難免……嗯,人之常情罷了,也都過去了。”
“不過……”楚青鸞話鋒一轉,語氣帶著幾分認真的道,“我雖支持你的任何決定,可我卻總覺得,陛下并未真有殺你之心,鬧到這個地步,幾乎再無轉圜余地,終究……有些過了。”
此話一出。
高陽表情微變,眸子閃爍。
御書房內,他決絕辭官,幾乎堵死了武姿刑祝桓裝敕腫饔嗟亍
即便盛怒之下,他也確實未曾從武椎納糝懈械繳幣狻
相反,她有多憤怒,多決絕,就代表她欲要與自己成千古君臣的心有多強烈。
可……
高陽端起桌上的一杯熱茶,看著氤氳熱氣,朝楚青鸞開口道,“青鸞,你看這杯茶。”
楚青鸞目光隨之落下。
高陽看著這蒸騰而上的熱氣,端詳著道:“這茶沸時滾燙,涼時刺骨,像極了人心!”
“人心易變,帝王之心,尤甚于此!”
楚青鸞嬌軀一顫,美眸陷入沉默。
高陽繼續道,“陛下此刻,或許確無殺心,可哪個帝王登基伊始,就想著屠戮功臣?”
“兔死狗亨,鳥盡弓藏,非是帝王生性涼薄,而是那把龍椅……坐上去,就由不得人不變。”
“人心之陋,我見的太多了,升米恩斗米仇,當天下大定,大乾稱霸,權勢滔天如我,便是陛下臥榻之側,最醒目的弓!”
“賭贏了,則安享晚年,可一旦賭輸,這代價太大,我輸不起,定國公府也輸不起。”
楚青鸞一聽,內心也頗為感嘆。
她出身帝王家,對此更有感觸,人心善變,誰敢賭一個帝王的未來?
但楚青鸞一想,這不對啊!
“高陽,你才弱冠之年,怎會對人心世故洞察至此?倒像是歷盡滄桑,閱盡世間丑惡一般?”
高陽話語一頓。
他望著滿臉不解的楚青鸞,自然不能說我高陽其實是穿越者,并且還是萬惡的資本家,見過的人心,做局的手段,比你楚青鸞吃的飯都要多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