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碼,能讓他們抓緊時間,在火車上養精蓄銳。
寧昌雄一家的軟臥包廂在另一節車廂。
三人安頓好后,顧曼臻臉上的憂色一掃而空,取而代之的是抑制不住的興奮和憧憬。
“雄哥,你看這事,說不定真能成!等咱們從老家回來,就催著他們謝家趕緊把婚事定下來!”
寧靜柔坐在一旁,垂著頭,嘴角噙著一抹羞澀而得意的笑。
她滿腦子都是剛才謝承淵那張冷峻卻俊美得讓人窒息的臉,心跳得如同擂鼓。
只有寧昌雄,眉頭依舊緊鎖。
他還是不放心。
“你們倆待在包廂里,別亂跑。”
他叮囑了一句,便起身出了門,借口去打開水,把整列火車都溜達了一遍。
他很快就找到了謝承淵那幾個部下的位置。
他們三三兩兩地分散在硬臥車廂里,有的人已經脫了鞋躺下,有的人正靠在床頭看報紙,一副準備長途旅行的松弛模樣。
這下,寧昌雄徹底把心放回了肚子里。
時間在火車的“哐當”聲中一晃而過。
寧昌雄心里默默算計著謝承淵一行人下車的時間。
夜色漸深,當廣播里傳來即將抵達沈城站的通知時,他立刻起身,再次來到車廂連接處,遠遠地朝著硬臥車廂的方向望去。
他親眼看著謝承淵帶著他的人,背著簡單的行李,全都站在了車門處,等著下車。
火車緩緩進站,汽笛長鳴。
寧昌雄就那么遠遠地看著,看著他們一個個走下火車,匯入月臺上熙熙攘攘的人群。
直到再也看不見他們的身影,他才徹底松了口氣,轉身返回了自己的包廂。
火車再次緩緩啟動,駛離了燈火通明的車站。
然而,寧昌雄沒有看到的是。
就在火車駛出月臺的瞬間,幾道黑影如獵豹般,貼著站臺的邊緣飛速奔跑。
他們動作精準而默契,將手里的包裹從幾扇預先打開的車窗里奮力投入,隨即身形一縱,如猿猴般矯健地扒住車窗,利落地翻身鉆進了車廂內。
整個過程行云流水,悄無聲息。
這節車廂是謝承淵提前踩好點的,乘客寥寥無幾,為他們接下來的行動提供了完美的掩護。
車廂里零星的幾個人看到從窗戶里鉆進來的全都是全副服裝的軍人,一句話都不敢吱聲,坐在窗戶邊的人甚至主動讓開位置,讓軍人同志們趕緊進來。
“立刻換裝,分散休息,留兩人輪流守著,保持警惕。”
謝承淵冰冷而低沉的命令在昏暗的車廂里響起。
隊員們迅速執行,轉眼間就換上了普通的衣物,化整為零地融入了車廂之中,仿佛從未出現過。
謝承淵站在窗邊,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夜色,那雙深邃的黑眸里,寒光凜冽。
寧昌雄的目的地,是吉省。
而阿璃出事的福松縣,恰恰就在吉省境內。
他絕不相信,這僅僅只是一個巧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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