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姝璃沒有再次久留。
她悄無聲息離開公安局,來到一處僻靜無人的巷子里停下,遁入空間。
她將那三份口供上的內容,在腦海里重新整合了一遍。
三份口供,內容大部分是重合的,但也有些信息是單獨出現的,正好可以互相印證補充。
畢竟不是每個人對王忠勝的底細,都了解得一模一樣。
綜合來看,這個王忠勝,當真算得上是一只狡猾至極的老狐貍。
他這些年做的惡事簡直罄竹難書!
被他迫害強取豪奪的家庭沒有一千也有八百。
另外。
除了單位分的家屬房,他在福松縣城內外,明里暗里竟有二十三處房產!
其中十二處,更是藏在偏僻的鄉下和鄰縣,是連他老婆都不知道的秘密據點。
除此之外。
他還在外面養了十二個女人,其中全都還為他生了個私生子女,被他悄悄養在他的私產中。
這十二個女人里,就有五個下鄉知青!
沈姝璃看著紙上記錄的那些地址和人名等信息,眼中全都是難以平息的怒火。
時間已經不早了。
沈姝璃將那幾份寫滿罪證的供詞收好,不再耽擱,騎上自行車便融入了沉沉的夜色之中。
沈姝璃將那幾份寫滿罪證的供詞收好,不再耽擱,騎上自行車便融入了沉沉的夜色之中。
她的第一個目標,便是王忠勝在前政府家屬院的住處。
夜風帶著涼意,吹拂著路旁高大的梧桐樹,發出“沙沙”的聲響。
家屬院里一片靜謐,偶爾有幾戶人家的窗戶還亮著燈,透出昏黃的光暈。
沈姝璃推著車,如同一個飯后散步的普通老頭,在院子里不緊不慢地繞了一圈,很快便鎖定了王忠勝家的那棟二層小樓。
房內漆黑一片,顯然已經人去樓空。
沈姝璃心中早有預料,卻仍舊泛起幾分不甘。
她尋了個死角,身形敏捷地翻過院墻,悄無聲息地落在柔軟的草坪上。
她走到門前,掏出萬能鑰匙探入鎖孔,指尖微動。
屋內的陳設,與那間奢華的辦公室相比,顯得低調樸素了許多。
半舊的家具,中規中矩的布局,墻上還掛著幾幅革命宣傳畫,處處都透著一股符合他身份的“清廉”。
只可惜,這番偽裝騙得了外人,卻騙不過心明眼亮之人。
她懶得再費心去尋找可能存在的暗格。
心念流轉間,整棟小樓里所有能搬走的東西,無論是床鋪桌椅,還是鍋碗瓢盆,瞬間被她席卷一空,連根電線都沒給留下。
做完這一切,她毫不停留,迅速離開了這個空殼般的家。
夜色更深,沈姝璃騎著車在福松縣的大街小巷中穿行,車輪滾滾,帶起片片落葉。
她按照供詞上的地址,一處接著一處地找過去。
城郊的獨棟小院、藏在雜亂民居里的普通瓦房、甚至是鄰縣某個村子里的破落祖宅……
接連跑了十幾個地方,結果全都一樣。
這些房間里空空如也,從痕跡上不難看出,之前住在這里的人離開的匆忙,很多東西都沒來得及帶走。
她的心,隨著每一次失望,都往下沉了幾分。
這個王忠勝,比她想象中還要謹慎狡猾。
他根本沒打算在任何一處已知的房產里藏身。
至于遠在鄉下和鄰縣的房產,沈姝璃現在沒時間跑那么遠去搜查,只能暫時作罷。
沈姝璃憋著火,將這些空置的院落也全都搜刮得比臉還干凈,而后踩著自行車,朝著最后一個地址,王忠勝妻子的娘家趕去。
結果,依舊讓她失望了。
不僅王忠勝的岳父岳母家空無一人,就連周圍的鄰居都說,這家人今早就坐著車走了,說是要去外地探親,歸期未定。
王忠勝的妻兒老小,連同他的岳家,就這么憑空消失了。
沈姝璃站在空蕩蕩的院門前,周遭的空氣都仿佛凝固了。
她終于確定。
這個王忠勝,要么是躲進了某個連他心腹都不知道的、絕對隱秘的藏身之所;要么,就是已經帶著所有家當和親眷,連夜逃離了福松縣!
無論是哪種可能,都意味著,這條毒蛇已經徹底潛入了暗處。
一想到有這么一個心思縝密、手段狠辣的敵人隱藏在未知的地方,隨時可能跳出來咬自己一口,沈姝璃就寢食難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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