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快到中午了,安泉還在等我。”岑見深站起身道,“我先走了。”
岑霧嗤了聲,他把被子拉過來蓋自已身上,靠著墻壁把眼睛閉上。
岑見深只見到他那一團模糊的黑影,見岑霧沒再出聲,岑見深便也只當他是默許自已離開。
幾聲輕微的腳步聲后,岑見深走到門前。他手摸上門鎖,試了幾下要將門打開。然而這個房間內的鐵門厚重,打開的門鎖也比之前安泉屋里的要復雜許多,不是岑見深熟悉的結構。
“你這門我不會打開。”岑見深試了幾次沒能效果,又折回到了岑霧床邊,“要怎么打開?”
岑霧躺床上,聲音悶且沉:“嗯,你當然打不開,我把門鎖了。”
岑見深:“……”
“你把門鎖了干什么?我要出去。”
“你給我扎了八針,我不確定有沒有問題。”岑霧道,“麻煩你陪我多觀察一會兒了。”
岑見深笑:“怎么,還是懷疑我害你?”
岑霧沒出聲,他繼續背對著岑見深躺床上,臉上的神情也逐漸冷了下去。岑見深搞不清楚他的心思,他見岑霧沒有松口的意思,便回到旁邊的座椅上坐下。
岑霧聽到身后的動靜,無意識地將手摸到自已的右腿上。
把他留下來,他就沒有機會再和安泉見面。
這是個好主意。
……但晚上他們還是會見面。
岑霧擰起眉頭,心中隱隱覺得麻煩。
岑見深在坐下后就沒有了其余的動靜,岑霧背對著他,也不知道他現在表情如何。
不……用這種方式留下他,他也不會對他有好印象。縱使暮靄是他的新身份,他也不能這么利用。
這未免太無恥了。
岑霧頭腦混沌,他呼吸重了重,又再度掀開自已身上的被褥,把鑰匙從枕頭后面拿了出來:“剛剛找到鑰匙了,我送你出去。”
岑見深偏眸:“你送我?”
“你記得回去的路?我住的地方又不在你們那棟樓。”岑霧撐著身l坐起,“我送你出去。”
他右腿依舊處于半僵硬的狀態,不好控制。岑霧卻恍若沒有感知,他硬忍著將腿屈起,想將褲子套上。
“還沒到飯點,我不急。”岑見深走到床邊,他見岑霧如此,單手握住他的腳踝,又將他剛剛屈起的右腿拉直了,“讓我留下來觀察,你自已又這樣折騰……真不怕變成瘸子?”
岑霧身l僵住,他被岑見深握住的地方留著酸麻,聲音頓時緊了緊:“你什么意思?”
“意思就是你要聽醫生的話,不要惹事。”岑見深指腹停在岑霧腳踝處,他料想岑霧這塊兒的麻藥勁兒還沒有過,只是簡單摩挲片刻,便將他的腿重新放下,用被褥蓋上了,“不過一兩個小時的時間,我也正好用來休息。”
岑霧被他說的臉色繃起:“不怕安泉著急?”
“我沒和他約,他也不會等我。”岑見深看向岑霧頭頂的紅燈,淡聲說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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