用他那雙遍布老繭的手,用他那張冷硬不會說話的嘴,用他引以為傲的身手,還是,用他那條被打斷的腿?
岑見深看著那道黑影。
在他和岑霧走一起的時侯,岑見深便能聽出他走路時不通尋常的聲響。時重時輕,雖然岑霧掩藏得很好,卻依舊露出了細微的艱難和痛苦。
他那條斷腿一直都沒治好過,后來又遭風寒,留下了后遺癥……
岑見深后來偶爾會想,會不會就是他的腿拖累了他,這才讓他逃跑不及,最終被砸死在了亂石之下?
但已無人會告訴他答案。
岑見深放下筷子,他目光隱晦地從岑霧身上移開,起身往外走:“我還有事,先回去了。”
“這么快?”安泉看向他。
“嗯。”岑見深臨走時按了下安泉的肩膀,暗示意味明顯,“你也早點回去,我在房間等你。”
安泉:“……”
岑見深也不管安泉的回答如何,他告訴了安泉自已的要求,隨后便將塑料飯盒扔進垃圾桶,快步離開。
安泉的宿舍樓層不高,靠近里側的公共洗漱間。岑見深尚且記得回去的路線,他上樓后便拿鑰匙開門,走去了旁邊的椅子坐下。
今天他只在堡壘的邊緣處轉了幾圈,摸清了那邊的樓房分布。雖然知道的都是些基礎的東西,但他至少確定了安泉的行蹤。
他這個合作伙伴看似頭腦簡單,但私下生活混亂,難保不會泄露什么消息……給岑霧。
岑見深蹙眉,他將自已口袋里的針和麻藥都拿出來,塞進了抽屜最底下的密碼箱中。
“叩叩。”
岑見深聽到敲門聲,眼眸抬起:“誰?”
“是我啊,我鑰匙忘帶了。”安泉在門外出聲道,“我一會兒還和暮靄有場比賽要打,回來和你說一聲。”
岑見深走到門口處:“你和他一起?”
“啊,是啊,我和他有點事,晚上就不回來了。”安泉敷衍道,“我先走了啊。”
“站住。”
岑見深打開鐵門,他正欲喊住安泉,在開門的間隙便聞到了空氣中的煙草味。
眼前的黑影和之前的某道人影重合,岑見深頓了下,緊接著就被一股大力拽著拖進了屋內。
“砰!”的一聲巨響后,鐵門從內關上。
“暮靄……”岑見深面色沉下,“你干什么?安泉呢?”
“他臨時加了場比賽,打拳去了。”岑霧指尖夾著煙,點了點,白灰隨之落下,“見到我很驚訝?”
岑見深瞇起眼眸:“你什么意思?”
“我什么意思……”岑霧像是感到好笑,他走近岑見深,語調逐漸沉下,“我問你,你和安泉說那些話,你什么意思?”
“我只是讓了簡單的事實陳述。”岑見深道,“有什么問題?”
“簡單的事實陳述。”岑霧重復了一遍,捏住他的掌心,“我問你,你陳述完整了嗎?”
“我怎么帶你去的那里,我們倆走了多久的路,你都聽到了什么話……你怎么不和他說呢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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