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自從這些煤礦公轉私之后,稅收直線下滑,縣里的一切開支,都要靠省里和國家的財政支持,才能艱難度日!”
“就連之前的幾百萬稅收都沒有了,我們這么大一個縣,養著幾萬吃公糧的公務員和事業編,國家和省里的那點財政支持,只怕都不夠發福利的吧?”
“還有,這些煤礦,我也仔細調查過了,之前雇傭的,都是我們本的礦工,但是,自從公轉私之后,都用的外地人!”
“也就是說,除了一些貨車司機之外,其他所有人員的工資,都無法在我們本地形成消費和購買力!”
“如果真要問經營情況,你為什么不問問,今年和兩年前對比,有多大差距?”
說話間,夏風便又拿出了一份調查報告,直接扔給了羅長英道:“請羅縣長仔細看看,這是萬康鎮二十幾個商戶的證詞!”
“自從煤礦公轉私之后,平時下班之后,就到他們店里吃喝的礦工,不見了,每年節,帶著孩子上集市買吃買穿的礦工也消失了!”
“生意比煤礦工有時,差了一半還多,你怎么解釋?”
“我倒是想反問一下羅縣長,兩年前,究竟是哪頭豬,主張把國有煤礦,轉為私有的?”
“怎么著,國家的鉆井不好用,還是國有的炸藥和雷管炸不動礦坑?”
“無非就是爆破作業之后,派礦工裝車采運的工作罷了,傻子也能干好吧?有必要一定要把公有制改成私有化嗎?”
“是私營的礦主更會采礦,還是他們給的太多了,才讓那頭蠢豬,提議把國營煤礦改成私營的?”
靜!
夏風這番話出口之后,整個會議室都靜得落針可聞。
倒不是因為夏風懟了羅長英,而是他話里的那頭蠢豬,正是谷長青!
兩年前,就是谷長青在省委的會議上,提議煤礦也該進行私有化整改的。
從他的提議被通過之后,全省各地的煤礦,才開始大規由公轉私的。
夏風這不是在罵羅長英啊,而是在指著鼻子罵谷長青就是一頭蠢豬啊!
連于洪學的臉色,都變得十分難看了起來。
谷長青更是臉色鐵青的盯著夏風,嘴角也在不停的抽動。
可無論他有多氣,都必須得忍著。
這個時侯開腔,無異于是在撿罵啊!
羅長英咬了咬牙,看向夏風道:“夏縣長,那是時代的必然趨勢!”
“何況如今木已成舟,你的舉措,非但沒有改善縣里的經濟環境,反而,讓本就艱難的經濟,雪上加霜了,你該怎么說?”
“這個歷史責任,可是要由你自已來承擔的!”
于洪學也深吸了一口氣道:“羅縣長說的有道理,畢竟私有化改制已經成為過去時了,就是有些差強人意的地方,現在也已經無法扭轉!”
“夏縣長不能因為一些無法改變的事實,讓事態進一步惡化吧?”
聽到這話,夏風淡淡一笑道:“誰說無法改變的?”
“無非就是經營權而已,可以給出去,就可以收回來!”
“怎么到了你們嘴里,就變成了無法改變了呢?我看是有些人,不想改變,也害怕改變吧?”
話落,夏風眉梢一挑,目光清冷的看向了于洪學和主席臺上的谷長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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